20:00。
暴雨如注。
雨水顺着法医鉴定中心外墙的玻璃幕墙蜿蜒而下，像无数条扭曲的蛇。
直播间在线人数：1,024,391。
红色数字在屏幕右上角疯狂跳动，每一次刷新都伴随着弹幕的刷屏。
【来了！】
【白家的人到了吗？】
【这戒指真的能验出来？】
孟川站在解剖台前。
无影灯冷白的光线垂直打下，照亮了不锈钢台面上那枚被高温消磁柜折磨过的婚戒。
它已经变形。
原本圆润的金环此刻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螺旋状，表面布满焦黑的氧化层。
那是第六章里，它在800度高温下融化后露出的微型芯片留下的痕迹。
现在，芯片不见了。
或者说，被某种强酸腐蚀殆尽。
但孟川知道，残留物还在。
他戴上乳胶手套。
橡胶摩擦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在死寂的解剖室里，这声音被麦克风放大，传遍全网。
“开始剥离。”
孟川的声音通过直播间的收音设备传出。
冷静。
简短。
没有情绪。
助手林小满坐在隔壁的控制间里。
她的耳机里传来急促的电流麦杂音。
“导播切特写！镜头推近！焦距锁定戒指缝隙！”
林小满的手指在调音台上飞舞。
她偷偷剪辑了一段死者生前最后时刻的监控画面作为背景循环播放。
画面上，死者林婉的眼神平静而愧疚。
这与孟川此刻冰冷的动作形成了一种残酷的对比。
孟川拿起手术刀。
刀片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芒。
他没有直接切割金属。
而是将一滴特制的溶剂滴落在戒指变形的凹陷处。
溶剂接触金属的瞬间，冒出一缕极淡的青烟。
那是树脂与金属氧化物反应产生的气体。
孟川眯起眼。
他在观察溶剂扩散的速度。
根据流体力学公式，这种扩散速度对应着特定的密度差异。
这意味着，戒指内部并非实心，也非空心。
而是夹层。
“注意看。”
孟川说道。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手术刀的刀尖轻轻挑开一层早已碳化的外壳。
底下，是一层银白色的微缩电路板的残骸。
虽然芯片主体已毁，但电路板上的蚀刻纹路依然清晰可见。
那是工业级的精度。
不是普通珠宝加工厂能做到的。
这是白家的技术。
也是白泽的手段。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里面有东西！】
【那不是装饰纹，是电路图！】
【白家果然有问题！】
数据面板上，观众留存率飙升至98%。
与此同时，审讯室方向。
单向玻璃外。
白泽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套深灰色的定制西装，剪裁合体，衬托出他修长挺拔的身形。
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复印件的边缘有些卷曲。
那是《网络安全法》的第几条来着？
白泽微笑着。
嘴角上扬的角度经过精确计算，既显得温和，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他知道孟川在看这边。
尽管隔着厚厚的单向玻璃，孟川只能看到自己的倒影。
但白泽相信，孟川能感觉到那道视线。
就像猎人看着猎物在陷阱中挣扎。
“孟法医，”
白泽对着玻璃外的空气轻声说道，仿佛在自言自语。
“你太执着于物理证据了。”
“在这个时代，数据才是真相。”
他晃了晃手中的文件。
然后，转身走向旁边的休息室。
那里有一张桌子。
桌上放着一份协议。
一份早已拟好的认罪协议。
20:15。
解剖室的门被推开。
陈警官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苍白。
手里紧紧攥着一个信封。
那是匿名威胁信。
信纸上只有一行字：
【停止直播，否则下一个是你。】
陈警官把信封塞进口袋。
他走到孟川身边。
压低声音。
“程序合法吗？”
孟川没有抬头。
刀尖正在清理电路板边缘的杂质。
“符合《刑事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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