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类似骨骼碎裂的闷响。
钟远盯着那件挂在衣架上的深灰色西装。
那是未婚夫苏哲最后的遗物，也是此刻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西装左肩处，有一块暗红色的污渍。
不是红酒，是血。
干涸的血迹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这个即将崩塌的房间。
直播间虽然断了信号，但后台数据还在跳动。
在线人数：0。
打赏金额：5,280,000元。
这五百万，是林小满用命换来的流量，也是石守义用来封口、或者灭口的筹码。
“你在看什么？”
一个声音从阳台门后传来。
冰冷，平静，带着一种职业性的疏离感。
钟远没有回头。
他知道来者是谁。
苏雅。
苏哲的亲妹妹。
也是这场直播中，唯一没有出现在镜头前，却一直在幕后操控风向的人。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雨衣，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她的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袋。
白色的牛皮纸，边缘已经被雨水浸得发软。
“把西装脱下来。”
苏雅说。
她的语气不像是在请求，而是在下达指令。
钟远转过身，目光越过她，看向站在客厅中央的石守义。
石守义依旧穿着那件考究的风衣，手里捏着那份盖着红章的搜查令。
他的眼神里没有胜利者的喜悦，只有一种被冒犯的暴戾。
就像看着一件本该完美无瑕的作品，突然出现了无法修复的瑕疵。
“苏警官，”钟远叫错了称呼，但他故意这么叫，“这里是私人住宅，没有搜查令，你不能——”
“不需要搜查令。”
石守义打断了他，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他指了指地上的那滩血迹，又指了指那枚掉落在地板缝隙里的SD卡。
“林小满已经死了。或者说，社会性死亡。”
“她现在手里的证据，足够把你送进监狱，也足够把我送进去。”
石守义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所以，我们做个交易。”
“你毁了那件西装，承认是你激情杀人。我帮你掩盖三年前房产交易中的资金流向。至于苏哲……”
石守义顿了顿，眼神变得阴鸷。
“我们会让他‘自然’失踪。就像三年前那样。”
钟远的心脏猛地收缩。
他当然知道石守义在说什么。
三年前，苏哲作为开发商代表，在一笔非法拆迁款中抽走了两千万。
石守义是当年的刑警队长，负责调查此案。
最终，苏哲“意外”坠楼，案件结案。
而石守义，升了职，发了财。
这是一个完美的闭环。
直到今天，林小满的直播，撕开了这道裂缝。
“如果我不呢？”
钟远问。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询问一件商品的报价。
石守义笑了。
他打了个手势。
两名特警立刻上前，手中的电击棍闪烁着蓝色的电弧。
就在这时，苏雅动了。
她没有冲向钟远，也没有冲向石守义。
而是径直走向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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