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的弹幕流速已经突破了每秒三十条。
点赞的音效像密集的鼓点，一下下砸在江远的耳膜上。
他站在林悦的工作室门口，手里攥着那把从曹刚那里顺来的万能钥匙。
门没锁死。
或者说，林悦根本没想到有人会在这个时间点，拿着这把属于中介负责人的钥匙，出现在这里。
这里是她引以为傲的“私密空间”，也是她直播背景板背后的真实世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香水味。
不是林悦平时用的那种清新花果香。
而是一种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脂粉气，混合着陈旧纸张发霉的味道。
江远推开门。
补光灯惨白的光线并没有亮起，只有窗外暴雨折射进来的霓虹灯光，将室内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林悦坐在电脑前。
背对着门口。
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你来了。”
她没有回头，声音轻得像是一层薄雾。
“我以为你会先去找警察。”
江远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越过林悦的肩膀，落在她身后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桌面上，整齐地摆放着一套直播设备。
三台摄像机，两个环形灯，还有一个正在后台运行的推流软件。
在线人数：102,458人。
这个数字还在跳动。
今晚的直播，并没有因为断网而结束。
林悦换了一个备用线路，继续着她的表演。
只不过，这次的主题变了。
不再是验房。
而是“揭秘”。
“你看。”
林悦终于转过身。
她的脸上挂着标志性的夸张笑容，但眼底是一片死灰般的空洞。
她指了指办公桌角落的一个透明亚克力展示柜。
柜子里，空空如也。
只有一个红色的绒布底座。
底座中央，用金色的丝线绣着一个名字。
苏婉。
那是那件失窃三年的红色龙凤褂曾经所在的位置。
第一章，它在衣柜深处静止；第二章被镜头推近发现领口微湿；第三章被指出袖口有不属于主人的香水味；第四章被发现内衬缝着一张陌生男人的照片；第五章被证实尺码明显改小过；第六章被翻出底下压着的离婚协议书残片。
每一章，它都多暴露一个秘密。
不可逆转地指向真相。
而现在，它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空荡荡的底座，和一个绣着受害者名字的标签。
这是第七格。
少了。
彻底消失了。
“它不在了。”
林悦轻声说，“就像她一样。”
江远向前迈了一步。
手铐撞击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为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语速平稳，带着压抑的怒火。
“为什么这件婚服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挂着的是谁的名字？”
林悦笑了。
笑声尖锐，像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因为它是最好的道具啊，江远哥哥。”
她站起身，走到展示柜前，手指轻轻划过那个金色的名字。
“苏婉太干净了。干净得让人害怕。”
“但这件衣服……”
她猛地拉开柜门，从里面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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