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温家老宅的拆迁现场。
暴雨如注，泥水溅满了韩叙昂贵的定制皮鞋。他手里紧紧攥着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屏幕上的直播信号依然顽强地跳动，像一颗濒死的心脏，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成千上万条弹幕的冲刷。
「韩总，资金已经划转。」助理陈默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微弱且遥远，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颤抖，“地皮买下来了。按照您的吩咐，拆迁队五分钟后进场。”
韩叙没有回头。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前方那座即将倒塌的青砖小楼。
那里站着温以凡。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高定礼服，在这灰暗泥泞的废墟中白得刺眼。她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嘴角挂着那抹熟悉的、似笑非笑的弧度。在她身后，周廷深的律师团撑着黑伞，像一群沉默的乌鸦，而无数媒体镜头的闪光灯则将她笼罩在一片惨白的光晕里。
「你在做什么？」韩叙对着空气低吼，仿佛声音能穿透雨幕。
他没有切断直播。这是他最后的愚蠢。他想通过这种公开的对抗，迫使温以凡现身，迫使那个被全网窥探的数字重新回到他们两人的私密领域。他以为只要他在场，只要他展现出掌控局面的姿态，就能挽回局面。
但他错了。
温以凡抬起头，隔着二十米的距离和漫天的雨丝，看向韩叙。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近乎怜悯的冷漠。
「韩叙，」她的声音通过直播麦克风传遍网络，轻柔却清晰，「你以为买下这块地，就能把我逼回来吗？」
韩叙迈开步子，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进眼睛里，刺痛难忍。他一步步走向老宅的大门，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把号码还给我。」韩叙停下脚步，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愤怒，「别玩这种幼稚的游戏。」
温以凡轻轻摇了摇头。她抬起手，指向身后那面斑驳的墙壁。
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纸片，那是温父生前留下的最后痕迹，也是温以凡一直随身携带的秘密。此刻，那张纸片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你想知道为什么我要在今晚做这一切吗？」温以凡的声音透过扬声器，带着一丝电流的杂音，「因为受够了。受够了无爱的婚姻，受够了你的冷暴力，受够了把你当成只会赚钱的工具。」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闪烁的镜头，最后落在韩叙脸上。
「但比这些更让我痛苦的，是你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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