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四十五分。
警局问询室外的走廊冷得像冰窖。
韩叙靠在斑驳的墙面上，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刚才那一幕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视网膜上。
温以凡坐在对面，穿着那件在周年庆典直播中惊艳全场的白色高定礼服，此刻却显得苍白而疏离。
她没有看韩叙，只是低头整理着袖口，动作优雅得仿佛在参加一场下午茶。
「你疯了。」
韩叙的声音嘶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他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屏幕上是那条刚刚被警方调取的通话记录。
那个号码——那串在直播间、热搜、云端备份里反复出现的数字——此刻正静静地躺在警局的档案袋里。
它不再是一个被公开的秘密，而是一把指向温父车祸真相的钥匙。
「我疯？」
温以凡终于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的眼神平静得可怕，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韩总，如果你指的是我在父亲生日当天，把这份证据交给负责当年事故的交警队长……」
她顿了顿，语气轻柔却字字诛心。
「那我确实挺疯的。」
韩叙感到一阵眩晕。
他原本以为，只要切断信号，只要捂住那些隐私，就能维持住体面。
他以为温以凡只是在闹脾气，是在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引起他的注意。
可他错了。
大错特错。
温以凡不是在逃避，而是在利用。
她利用了法律的程序，利用了公众的道德审判，更利用了他对“失控”的恐惧。
「陈默呢？」
韩叙突然问起这个名字。
这个曾经是他最信任的助理，如今却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温以凡轻笑了一声，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轻轻推到韩叙面前。
那是陈默的辞职信副本，以及一份详细的交接清单。
「陈默是个聪明人。」
温以凡说。
「他知道你做了什么，也知道你背后是谁。更重要的是，他知道你根本不在乎我父亲的死因，只在乎你的股价和形象。」
韩叙盯着那份文件，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他想起了陈默转身离开时的那个背影。
那个背影里没有痛苦，只有解脱。
原来，从一开始，这就是局。
温以凡早就预料到了他会搜刮她的过去。
预料到了他会试图找到任何可以证明她“精神异常”或“歇斯底里”的证据。
所以，她把日记本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