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着陆家嘴公寓的玻璃幕墙，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岑默没有看老陈的尸体。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桌底那台正在空转的碎纸机上。
电机过载的嗡嗡声已经停了，取而代之的是齿轮卡死的尖锐摩擦音。
那是他刚才用身体撞出的机械故障。
也是他唯一的筹码。
直播间右上角的在线人数：5,214,893。
弹幕像雪崩一样刷过，每一行字都在诅咒他是个杀人犯。
「报警了！警察还有三分钟到达！」
助理林小雅躲在摄像机后面，脸色惨白，手指颤抖着想要切断信号。
「别动。」
岑默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是在宣读一份财报。
「延迟还有十五秒。这十五秒里，我是这里的主宰。」
褚锋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
定制西装笔挺，连衣领都没有乱一丝一毫。
他转过身，脸上挂着那种职业性的、居高临下的微笑。
「你以为你赢了？」
褚锋整理了一下袖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晚宴。
「老陈死了。证据毁了。而你，即将成为全网唾弃的罪犯。」
他指了指地上的血迹。
「你的父亲是个贪污犯，你是个弑亲者。这就是结局。」
岑默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左手。
掌心全是血，还有一片被撕扯下来的、焦黑的纸屑。
那是「碎纸机里的第一份文件」。
第一章它刚被塞入；第二章被咬住一半；第三章完全粉碎成条；第四章混入废纸堆；第五章被岑默从废料中拼凑出一角。
现在，这一角就在他的手里。
它不再完整。
但它依然活着。
岑默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擦掉脸上的鼻血。
他只是走到碎纸机前，伸手探入那些还在微微颤动的刀片缝隙。
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他捏住了那片纸屑的边缘。
用力一扯。
纸张纤维断裂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你在干什么？」褚锋皱眉。
「我在证明，有些东西是碎不掉的。」
岑默将那片纸屑举到镜头前。
那里没有文字。
只有一个微缩的二维码，以及一行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基因序列编号。
这是他在第五章时，利用直播补光灯的高频闪烁，通过长曝光原理拍下的残影。
也是他在这十分钟里，用备用手机跑出的算法还原结果。
「你看清楚了，褚总。」
岑默的语调平稳，没有任何起伏。
「这不是账本。」
「这是一份DNA比对报告。」
褚锋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猛地冲过来，想要抢夺那个手机。
但岑默按下了发送键。
【系统提示】：直播流已切换至云端备份服务器。延迟消除。实时同步。
五百万观众，同时看到了那张模糊却关键的图片。
以及图片下方，岑默刚刚打出来的一行字：
「十年前的非法资金流向，不是洗钱。是买命。」
「买谁的命？我母亲的命。」
弹幕停滞了一秒。
随即，爆炸。
#岑默母亲车祸真相# #褚氏集团谋杀# 两个词条瞬间冲上热搜第一。
褚锋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从容的掌权人。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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