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数据中心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霉味混合的刺鼻气息。
岑默靠在冰冷的服务器机柜旁，胸口剧烈起伏，但呼吸频率被他强行压制在每分钟十四次以下。
他低头看向手腕上的智能手表。
心率：108。
还在安全阈值内。
如果超过一百二十，手机里的生物特征锁死程序就会触发，自动向警方发送定位，并开启全频段录音。
那是褚锋留下的“清道夫”算法的一部分，精准、冷酷，像一条潜伏在数字海洋里的鲨鱼。
岑默从口袋里摸出一瓶白色的小药瓶。
那是他为了应对突发状况准备的镇静剂，也是他此刻唯一的武器。
他倒出两粒，干咽下去。
苦涩的药片划过喉咙，带来一阵短暂的冰凉感，随后是心脏跳动节奏的缓慢沉降。
心率：102。
98。
95。
他必须进入一种近乎生理性麻木的状态，才能绕过那个该死的监控。
岑默拿出那部被植入程序的智能手机，屏幕幽蓝的光晕映照着他苍白且毫无血色的脸。
他没有打开直播软件，而是通过本地缓存提取了之前林小雅截获的那段音频文件。
「林小雅！直播延迟！三秒！」
这句话在寂静的机房里回荡，显得格外空洞。
他知道林小雅听到了，但他更知道，林小雅现在自身难保。
作为助理，她手里握着的是备份数据，而褚锋手里握着的是整个集团的资源。
在这座城市，真相往往抵不过一个电话。
岑默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他要联系瑞士方面的联系人——老K。
这是父亲生前留下的最后一张底牌，也是解开“第二层秘密”的关键。
连接建立的过程比想象中艰难。
加密线路像是在暴风雨中挣扎的一叶扁舟，信号断断续续。
屏幕右上角的数字不断跳动，显示着延迟毫秒数。
150ms... 200ms... 300ms...
岑默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不能慌，哪怕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他是财经主播，习惯了在镜头前用数据说话，习惯用冷静掩盖恐惧。
现在，这种职业本能成了他活下去的唯一依仗。
终于，视频通话接通了。
画面卡顿了一下，随即稳定下来。
对面是一个昏暗的房间，只有电脑屏幕的光照亮了一张布满皱纹的脸。
是老K。
「岑先生。」老K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德语口音。
「我需要坐标。」岑默开门见山，声音平稳得连他自己都感到害怕。
「你确定要现在拿？」老K眯起眼睛，目光锐利如刀。
「褚锋的人已经找到我了。」岑默淡淡地说道，「如果不拿，我就只能等着被送进监狱，或者成为下一个替罪羊。」
老K沉默了片刻。
「十年前的那笔非法资金流向，是你父亲故意留下的陷阱。」老K缓缓说道，「他在直播高潮时销毁关键账本，不是为了掩盖罪行，而是为了逼退你，让你远离这场漩涡。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