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
演播室的备用电源启动，电流接通的瞬间，头顶的LED灯带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将原本昏暗的空间重新照亮。
那种被黑暗包裹的安全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刺眼的白光，以及屏幕上疯狂跳动的红色数字。
岑默站在控制台前，目光死死盯着林小雅手中的平板电脑。
屏幕显示：【直播信号已切断】。
但在他的视网膜上，另一组数据正在后台疯狂刷新。
在线人数：5,123,409。
这一数字还在以每秒三千人的速度飙升。
即便主画面黑屏，那些潜伏在暗处的流量并没有离开。
他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在网络的深海里游弋，等待着下一个猎物的出现。
「林小雅。」
岑默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备份服务器连接状态？」
林小雅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一秒。
她的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不敢看岑默的眼睛，只是低着头，声音颤抖：
「连……连接失败。」
「为什么？」
「褚锋启动了远程锁死程序。」
林小雅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惊恐：
「他利用了云端协议的漏洞，反向追踪了我的IP地址。现在服务器处于只读模式，任何写入操作都会触发警报，并且……会永久删除原始数据。」
岑默的瞳孔微微收缩。
远程锁死。
这意味着，除了物理介质，所有数字痕迹都被抹去了。
父亲留下的信托基金转移倒计时，只剩下最后两小时十五分钟。
一旦时间归零，资金将自动划入褚氏集团的账户。
而那份被绞碎的文件，将成为永远无法复原的秘密。
「老陈，」岑默没有理会林小雅的慌乱，转头看向门口。
保安老陈依然站在那里，像一尊灰色的雕塑。
但他手中的雨伞已经收起，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
他在等指令。
等褚锋的最终裁决。
「把碎纸机里的残渣倒出来。」
岑默说道。
老陈愣了一下：「先生，这不合规矩……」
「这是私人财产纠纷。」
岑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那是父亲生前留给他的最后一张名片，背面写着一个号码。
他把名片轻轻放在控制台上，推到老陈面前。
「这里面有一笔钱，足够你付清你女儿的学费，还有你母亲的手术费。」
老陈的目光落在名片上，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伞柄。
他知道这笔钱的重量。
他也知道，如果不照做，今晚之后，他将失去这份工作，甚至可能面临更严重的后果。
沉默。
长达五秒钟的沉默。
在这五秒钟里，直播间虽然黑屏，但弹幕区却炸开了锅。
【怎么黑了？主播是不是跑路了？】
【褚锋心虚了吧！断网就是心虚！】
【我查了一下，褚氏集团股价刚才跌了0.5%，怎么回事？】
【楼上的别瞎说，那是大盘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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