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的冷光在黑暗中像一块冰，贴在余默满是冷汗的掌心。
阳台的铁锈味混着暴雨的湿气，钻进他的鼻腔。他靠在潮湿发霉的墙角，手指颤抖着点开那个早已关闭的直播软件。后台显示连接中断，但备用流量还有一分钟。
“小满……”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喉咙，“如果我死了，别来找我。”
没有回应。只有雨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警笛声——那是他之前报警留下的残响，此刻却像是一根细细的线，随时会被剪断。
余默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开启直播】。
信号格从0跳到1，再跳到2。
在线人数：0。
在线人数：3。
在线人数：15。
弹幕开始滚动，起初是零星的好奇，接着变成了密集的惊叹。
【卧槽？余默回来了？刚才不是断电了吗？】
【他在阳台？外面在下暴雨啊！】
【这画质……这是4K？他换了设备？】
余默没有说话。他只是举着手机，镜头对准了玄关的方向。那里一片漆黑，只能看到钟叔那把深灰色雨伞的伞尖，正静静地立在地板上，像是一个黑色的墓碑。
“各位观众，”余默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带着一种理性的计算，“我现在正在被一个人质挟持。准确地说，是被一个‘家人’。”
弹幕瞬间爆炸。
【？？？挟持？】
【主播别玩梗了，吓死人。】
【等等，那个伞……那是钟叔的伞吧？我看过他以前的视频背景。】
【@老陈便利店老板 出来看看，是不是真的？】
余默的手指死死扣着那枚戒指，指节泛白。他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100，500，1000。每一个数字都是一双眼睛，每一双眼睛都可能成为证人，也可能成为催命符。
“他在找一段录音。”余默对着镜头说，目光越过黑漆漆的玄关，直视着那片阴影，“那段录音里，有我父亲最后的声音。他说，风铃响了。”
【风铃？什么意思？】
【余默，你冷静点，警察马上就到。】
【楼上别废话，看那个人的眼神，不像演的。】
钟叔动了。
他没有走向阳台，而是慢慢转过身，背对着门，面向阳台。那双浑浊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两点微光，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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