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室的空气里弥漫着烧焦的绝缘皮味道。
那是江远刚才强行扯断线路留下的余味，混合着地毯上那股铁锈般的血腥气，变得粘稠而令人作呕。
直播间右上角的数字还在跳动。
在线人数：102,458人。
虽然主画面黑了下去，但崔刚那个备用的高清镜头，像一条贪婪的毒蛇，死死咬住了这个房间的一角。
那里没有光。
只有手机屏幕幽蓝的冷光，映照着崔刚那张扭曲的脸。
他正对着镜头，声音因为兴奋而颤抖：
“家人们，看到了吗？这就是所谓的‘完美丈夫’。”
“自残、家暴、甚至可能涉及杀人。”
“打赏刷起来，举报按钮点烂它！”
弹幕在另一个平台疯了似的滚动。
【真的假的？】
【报警啊！】
【这男的疯了吧？】
江远靠在主控台后，左手捂着手臂上的伤口。
血顺着指缝滴落，砸在黑色的操作台上，发出轻微的“哒、哒”声。
每一声，都像是一记鼓点，敲在死寂的控制室里。
他没有看崔刚。
他的目光穿过黑暗，落在前方那面巨大的单向镜上。
镜子后面，是主舞台。
那里躺着一个人。
或者说，曾经是一个人。
现在，那具身体正在苏醒。
江远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听到了。
不是声音，而是肌肉纤维在极度紧张下发出的细微撕裂声。
还有骨骼摩擦关节时，那种干涩的、令人牙酸的“咔哒”声。
就在他的身后。
十米之内。
只要他稍微回头，或者哪怕只是呼吸重一点，就能感觉到那股尸寒的气息扑面而来。
但他不能动。
一动，就会破坏镜中借位的视角。
一旦视角偏移，镜子反射出的画面就会暴露出身后的空白——或者说，暴露出那具不该存在的尸体。
直播间的舆论已经失控。
崔刚的目的达到了。
他要的不是离婚，也不是证据。
他要的是流量。
是用江远的毁灭，来喂养他那条名为“正义”的恶犬。
而现在，这条恶犬正等着最后一步。
等着江远彻底崩溃，或者，等着那具尸体完全站起来。
“江远，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崔刚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过来，带着电流的杂音，显得格外刺耳。
“出来自首吧。”
“只要你承认，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那些钱，那些房子，我都可以不要。”
“我只想要一个交代。”
江远冷笑了一声。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了崔刚的手机收音里。
“交代？”
“崔先生，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我现在，并没有输。”
崔刚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江远抬起右手，从口袋里掏出了那部被摔得屏幕碎裂的手机。
屏幕虽然黑了，但手电筒的功能还能用。
他按下开关。
一道微弱的光束射出，直射向崔刚手中的手机摄像头。
强光瞬间干扰了对方的自动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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