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园里的风很冷。
带着深秋特有的湿意，穿透魏知意单薄的丝绸礼服。
她站在回廊的阴影里，看着常景明跌跌撞撞地从书房方向跑出来。
他的领带歪斜，原本一丝不苟的高定西装此刻皱得像一团被揉碎的废纸。
那张在镜头前维持了十年体面的脸，此刻布满了汗珠和青筋。
他看起来不像是个掌权人。
更像是一条被逼到绝境的野狗。
“知意……”
常景明的声音嘶哑，带着明显的颤抖。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魏知意的衣袖。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布料时，他停住了。
因为魏知意没有躲闪，也没有回应。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那种平静，比愤怒更让人恐惧。
常景明的手僵在半空，最终无力地垂下。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最后的力气，缓缓屈膝。
膝盖砸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在这寂静的深夜花园里，这声音清晰得刺耳。
魏知意微微皱眉。
她在心里默数了三秒。
这是她预演的时间。
也是常景明心理防线彻底崩塌的时间节点。
“爷爷刚才给了我一个机会。”
常景明抬起头，眼眶通红，嘴角却扯出一个苦涩的笑。
“只要我交出那个女人，交出所有账目的真实流向……”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
纸张边缘有些磨损，显然已经被反复摩挲过无数次。
那是苏婉挪用公款的关键证据链。
包括她与海外空壳公司的资金往来记录。
以及，她在常氏内部安插亲信、排挤魏家人的邮件截图。
“我把这些都给爷爷看了。”
常景明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卑微的乞求。
“他说，只要我能证明这一切都是苏婉的主谋，他愿意帮我掩盖一部分违规操作。”
“知意，你帮帮我。”
“只要你不再追究，我可以把这份证据也给你。”
“我们可以离婚，你可以拿走你要的一切。”
魏知意看着那张纸。
纸张在夜风中轻轻颤动。
就像常景明此刻摇摇欲坠的人生。
她没有伸手去接。
而是从包里拿出手机。
屏幕亮起，白光刺眼。
上面显示着直播间的画面。
虽然她已经切断了推流，但后台的数据依然在跳动。
三百万在线观众。
弹幕如瀑布般刷屏。
【常总这是在演哪一出？】
【跪得真快啊，刚才不是还说要保护妻子吗？】
【苏婉呢？那个白月光怎么没出现？】
魏知意抬起眼皮，看向常景明。
“常景明，你以为你在跟谁谈判？”
她的声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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