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厚重的隔音门在身后合上,将外面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弹幕滚动的电流声彻底切断。
汪叙背靠着冰冷的墙面,胸口剧烈起伏。
他抬起右手,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
那只手在刚才的握手礼中受过伤,掌心的旧伤在神经末梢灼痛,提醒着他刚才那一跪并非全然是伪装。
但他更在意的是左手。
完好无损的左手紧紧攥着那份刚签完字的补充协议,纸张边缘被捏得皱缩变形。
“李导说直播信号切断了。”苏菲的声音从角落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紧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品牌方撤资函已经发过来了,汪总,这次……”
“闭嘴。”汪叙没有回头,声音低沉沙哑。
他不需要助理汇报这些烂摊子。
他需要知道的是,聂清婉到底想干什么。
以及,那个黑客组织为什么会出现。
休息室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那是咖啡冷却后的味道,也是某种东西烧尽后的余韵。
汪叙转过身,看向坐在沙发另一端的聂清婉。
她依旧穿着那套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只是裙摆处那块褐色的咖啡渍已经干涸,变成了一块硬痂。
像一道愈合不了的伤口,又像一枚无法洗刷的烙印。
它静静地趴在那里,嘲笑着他们之间那条严禁肢体接触的协议。
聂清婉手里拿着那张诊断书,指节泛白。
她没有看汪叙,而是盯着那块咖啡渍,眼神空洞。
“你早就知道。”汪叙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你知道我对咖啡过敏吗?不,是你知道自己对咖啡过敏。”
聂清婉终于抬起头。
她的妆容完美无缺,眼神像冰面一样平静,但眼底深处藏着一丝痛苦与深不可测的秘密。
“我知道。”她轻声说道,声音冷静,字斟句酌,“所以我喝了抗过敏药。”
汪叙瞳孔微缩。
这意味着,她从一开始就在赌。
赌他会失手,赌她会失控,赌这场直播会成为他们关系的转折点。
“为什么?”汪叙向前迈了一步,压迫感随之而来,“为了惩罚我?还是为了保护我?”
聂清婉冷笑一声,将那叠补充协议扔在茶几上。
纸张滑落,发出清脆的声响。
“为了生存。”她直视着他的眼睛,“汪叙,你以为你在试探我?不,你是在自杀。”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看看你的右手,再看看你的左手。”她指了指他的双手,“你右手上的伤,是上周在那场‘意外’车祸里留下的。而左手,是你昨晚试图入侵聂家内部服务器时,被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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