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休息室的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外面喧嚣的欢呼声和记者们的闪光灯。
这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汪叙靠在真皮沙发背上，解开西装扣子，右手食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扶手。
节奏很慢，却带着某种压迫感。
聂清婉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白色西装外套已经脱下，搭在臂弯里。
她脸色苍白，嘴唇上还残留着一点褐色的咖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
她没有擦。
任由那点污渍在那里，成为一种无声的挑衅，或者是一种屈辱的勋章。
“坐。”汪叙指了指对面的空位。
声音低沉，不像是在邀请，更像是在命令。
聂清婉没有动。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深不见底。
这种平静让汪叙感到一丝烦躁。
刚才在镜头前，她明明颤抖得那么厉害，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怎么一转场，就变成这副模样？
仿佛刚才那个被羞辱的妻子，只是一具被抽离了灵魂的躯壳。
“你在等谁？”汪叙问。
他没有看她的眼睛，而是盯着她放在膝盖上的手。
那只手里紧紧攥着一部手机。
屏幕是黑的，但她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聂清婉垂下眼帘，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冷意。
“等你履行协议。”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字正腔圆，“直播结束了，汪先生。现在我们可以谈谈违约金的赔偿问题了。”
汪叙轻笑一声。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像踩在人的心尖上。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扶手上，将她圈在自己的阴影里。
距离很近。
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那一缕挥之不去的咖啡苦香。
“违约金？”汪叙挑起眉梢，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聂小姐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他伸出右手，指尖轻轻划过她脸颊旁垂落的一缕发丝。
动作轻柔，却带着明显的侵略性。
“今晚这场直播，是我精心设计的‘意外’。”
他的目光落在她唇角那抹褐色的污渍上。
那是贯穿这一章的核心意象——那滩咖啡渍。
第一章它在杯底，第二章溅到桌布边缘，第三章爬上她的裙摆，第四章浸透他的袖口，第五章两人衣角相触，第六章完全融合在两人的阴影里。
而现在，它就在她的脸上，清晰可见。
汪叙用拇指指腹，缓慢地蹭过那道污渍。
粗糙的触感摩擦着她细腻的皮肤。
聂清婉浑身一僵，却没有躲开。
她咬着牙，忍受着这份带有侮辱性的亲密。
“你故意打翻咖啡，故意让我喂你……”汪叙的声音压低，带着蛊惑般的磁性，“你想利用全网的目光，来掩盖什么？”
聂清婉抬起眼，直视着他的瞳孔。
那双眼睛里不再有绝望，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
“我在掩盖什么，汪先生心里清楚。”她淡淡地说，“我只是在维护我们共同的利益。毕竟，汪家需要这场联姻来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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