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廊的灯光比宴会厅暗了许多，只有几盏壁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潮湿气息。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关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
刚才在台上那一秒的失神，像一根刺，扎进了他精心维持的完美表皮下。
“三叔。”
苏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刻意压低的甜腻，却透着一股子狠劲。她快步走到他身边，并没有看他的眼睛，而是盯着他胸前那枚被汗水浸湿的领针，“你刚才……是不是在看洋桔梗？”
关砚没有立刻回答。
他垂下眼帘，看着苏念紧紧攥着他手臂的手指。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西装面料里，那是她紧张、愤怒，甚至是一丝恐惧的表现。
她在试探他。
更准确地说，是在确认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或者说，确认他是否真的对她毫无波澜。
“只是觉得颜色搭配有些突兀。”关砚轻声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邵衡喜欢那种冷色调，我觉得不太适合婚礼的氛围。”
这是一句半真半假的话。
确实，邵衡喜欢冷峻、克制、一切尽在掌控的感觉。洋桔梗那种略带哀愁的蓝紫色，与这场奢华热闹的联姻格格不入。
但苏念不信。
她的眼神锐利如刀，上下扫视着他的脸，试图从那张面无表情的面具后找出破绽。“是吗？可我记得，你以前说过，洋桔梗的花语是真诚不变的爱。”
关砚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当然记得。
那是很多年前，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一个女孩笑着对他说起这句话的场景。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这句话后来会成为他心底最隐秘的禁忌，成为他在这段婚姻中唯一的软肋。
但他不能说。
更不能让苏念知道。
“人总会变。”关砚淡淡地移开视线，看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门，“而且，现在重要的是配合演出。苏念，如果你不想让家族失望，就收起你的小聪明。”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是关砚惯用的手段。用冷漠来掩盖关切，用疏离来保护秘密。
苏念咬了咬嘴唇，眼底闪过一丝不甘，但最终还是没有再说话。她松开了手，退后半步，重新挂上了那副甜美而无辜的笑容。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走廊另一头传来。
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规律，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神经上。
关砚的身体瞬间紧绷。
他知道是谁来了。
邵衡。
那个永远冷静、永远理智、永远掌控全局的男人。
邵衡从阴影中走出，手里依旧把玩着那支钢笔。深灰色的西装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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