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警推开羁押室铁门的瞬间，走廊里的白炽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曹默没看门，他的目光死死锁在裤兜里那部手机屏幕上。
直播推流状态：缓冲。
进度条卡在98%，像一根即将断裂的神经。
苏红说过，备用服务器接入了境外节点，只要信号稳定，就能绕过国内防火墙的实时监测。
但此刻，在线人数曲线正在断崖式下跌。
从三万骤降至一千二。
弹幕区一片空白，只有零星几个机器人账号在刷着“来了”、“哥哥加油”。
曹默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需要这笔打赏结算款。
账户冻结倒计时还有四小时，一旦资金链彻底断裂，公司破产清算启动，他将背上巨额债务，永无翻身之日。
而唯一的解冻条件，是法官秦刚口头承诺撤诉。
这不可能。
除非，他能给秦刚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一个能证明这一切都是“被陷害”的理由。
曹默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领带。
即使身处拘留所，他也要保持主播的姿态。
圆滑、诚恳、带着恰到好处的脆弱。
他掏出手机，按下重启键。
屏幕闪烁了一下。
直播推流状态：高延迟。
画面卡顿，声音断续。
但连接建立了。
曹默对着镜头，嘴角扯出一个凄惨的笑。
「家人们，」他的声音低沉，语速极快，带着一种讨好的颤音，「我知道你们担心我。但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为了卖惨。」
他停顿了一秒，观察着后台数据。
在线人数开始缓慢回升。
一千五……两千……
「我是来求证的。」
曹默举起手中那份《紧急保护令》，纸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秦法官说我涉嫌洗钱、伪造证据。但我想问，为什么一份针对我前妻李娜的保护令，会在立案当天，就出现在我的电脑日志里？」
他故意加重了“我的电脑日志”这几个字。
这是赌注。
赌直播间里那些潜伏的“吃瓜群众”，以及更深处，某些盯着流量的人。
走廊尽头传来皮鞋敲击地砖的声音。
哒、哒、哒。
节奏平稳，却每一步都踩在曹默的心跳上。
曹默没有回头。
他知道是谁。
秦刚。
那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眼神像手术刀一样的男人。
秦刚停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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