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中心大厦顶层，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树脂。
暴雨拍打着落地窗，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却盖不住直播间后台那令人牙酸的电流底噪。
陆沉站在聚光灯下，西装笔挺，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
门后是苏婉。
也是那个他以为已经死去的祖母留下的最后秘密。
但此刻，没有任何时间让他去探究真相。
因为直播间的在线人数正在以每秒数千的速度飙升。
五百万。
六百万。
七百万。
每一个数字跳动，都像是在陆家股价的心电图上划下一道刀痕。
“陆总，电力恢复还需要三分钟。”赵导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急促，“备用信号被切断了，现在的画面全是黑屏，弹幕在炸。”
陆沉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侧头，用只有身边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闭嘴。”
这两个字冷硬如铁，瞬间掐断了赵导的焦虑。
林特助站在一旁，脸色惨白，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文件袋，指节泛白。
他想说什么，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只是低下头，不敢看陆沉的眼睛。
他知道那份文件袋里装的是什么。
那是当年处理苏婉“疯病”的所有医疗记录副本，也是如今宋廷手中筹码的来源之一。
就在这时，沉重的液压门发出一声叹息般的轻响。
缓缓打开。
并没有预想中的黑暗或混乱。
门口站着的，不是苏婉。
而是宋廷。
他穿着一套剪裁极佳的深灰色西装，金丝眼镜后的双眼闪烁着戏谑的光芒。
他手里拿着一支万宝龙钢笔，另一只手托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那份文件的封面上，印着陆家集团特有的暗纹Logo。
“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宋廷微笑着，声音通过现场扩音器传遍整个大厅，也顺着网络信号流向全网。
“陆沉，你的‘选妃’仪式，似乎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陆沉的眼神骤然变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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