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中心大厦顶层，暴雨如注。
巨大的落地窗将城市的霓虹切割成破碎的光斑，映在陆沉冷硬的侧脸上。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六百万，弹幕像失控的洪水，疯狂冲刷着屏幕底部。
【报警了！这是非法拘禁！】
【陆家股价要跌停了！快切画面！】
【苏婉呢？我要看苏婉的脸！】
陆沉的手指死死扣住控制台边缘，指节泛白。他感觉到一股冰冷的电流顺着脊椎爬升——不是恐惧，是愤怒。
有人动了他的后台。
就在刚才，那条被删除的监控视频并没有消失，反而以“高清无码”的形式，强行插播在了直播流中。而更让他心惊的是，那个一直空白的【禁言名单】里，刚刚跳出了一行红色的字：
【用户“正义路人甲”已被管理员禁言。】
权限不对。
陆沉的瞳孔微微收缩。这个系统的最高权限只有他和父亲两人掌握。父亲在国外，那么此刻坐在幕后，甚至能绕过防火墙清洗弹幕的人，只有一个。
宋廷。
“陆总，备用信号彻底断了！”赵导的声音从耳麦里炸开，带着哭腔和绝望，“有人在物理层面上拔掉了主服务器的网线！我现在只能手动推流，但……但画面卡顿了！”
陆沉没有回头。他盯着大屏幕上那张截图，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宋廷想逼他就范。用舆论做刀，用真相做饵，要把他陆沉钉在耻辱柱上。
很好。
既然你想玩大的，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陆沉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频率，让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去时，显得沉稳而富有磁性。那是他在董事会上惯用的语调，冷静、克制，带着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压。
“宋先生，”陆沉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阴影处那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身上，“你似乎很急切。”
宋廷轻笑一声，整理了一下袖口。他手里拿着那份《精神鉴定报告》原件，像是在展示一件战利品。
“我怎么会不急？”宋廷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陆沉，全网都在问，三年前把你前女友送进精神病院的人是谁。现在，答案就要揭晓了。”
他举起手中的文件夹，对着镜头晃了晃：“根据这份最新的精神评估，苏婉小姐目前处于‘高度不稳定’状态。她情绪激动，具有攻击性。如果让她出现在镜头前，后果不堪设想。”
周围的空气凝固了一秒。
弹幕瞬间安静了下来，紧接着爆发出一阵诡异的寂静。所有人都在等待陆沉的反应。
承认？那就是虐待前女友的铁证。
否认？那就是对公众智商的侮辱。
陆沉缓缓抬起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这一动作仿佛拥有魔力，原本嘈杂的直播间竟然真的安静了几分。只有雨声，和摄像头红灯闪烁的微光。
“宋先生，”陆沉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你是在威胁我，还是在教我做事？”
宋廷挑眉：“我是在保护你。毕竟，疯子的话，没人会信。”
“那就让她说话。”陆沉突然说道。
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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