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在公寓楼下的玻璃幕墙上。
曹远推开沉重的大门时，冷风裹挟着雨水瞬间灌进领口。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直播信号已经中断，取而代之的是平台发来的封禁通知：【涉嫌违规操作，直播间已关闭】。
这意味着，他失去了唯一的发声渠道。
但更让他警觉的，是停车场入口处的异常。
原本应该空无一人的B2层入口，此刻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车牌被泥水糊住，看不清号码。车窗半降，里面坐着一个男人，手里撑着一把黑伞。
那是陈医生。
那个在医院里，笑着告诉曹远“一切正常”的男人。
曹远的脚步顿住了。他的目光没有看向那辆车，而是死死盯着车门缝隙间露出的一角白色纸张。
那张纸，已经被雨水打湿了一角。
那是林婉手中的产检单。
在六章之前，这张纸是林婉用来指控他的铁证；四章前，它被风吹落，露出了背面的字迹；而在刚才的直播中，它被揉碎扔进垃圾桶，试图掩盖真相。
但现在，它出现在这里。
而且，是湿透的。
曹远的大脑飞速运转。陈医生怎么会拿到这张纸？林婉把它扔进了垃圾桶，而垃圾桶就在客厅角落，距离门口有二十米。除非……有人一直在监控他的每一个动作，甚至在他转身背对镜头的瞬间，就派人取走了那份被揉碎的废纸。
这不是巧合。
这是清理现场。
“曹先生。”
车窗缓缓降下，陈医生的声音透过雨声传来，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他没有看曹远，而是看着手里的伞柄，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把伞的边缘。
“林小姐很焦虑。”陈医生说，“她需要这笔钱，也需要一个说法。”
曹远没有回答。他的眼神始终锁定在陈医生身后的阴影里。那里坐着一个人，虽然光线昏暗，但他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视线正穿透雨幕，落在自己的后颈上。
“你们想要什么？”曹远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
“签字。”陈医生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递到车窗外。
那是一份和解协议。
但在协议的下方，压着那张湿漉漉的产检单。
曹远眯起眼睛。雨水顺着产检单的边缘滴落，晕开了上面墨迹未干的日期。
如果没记错，这个日期对应的是林婉受孕的时间点。而根据他掌握的数据，那个时间点，林婉正在国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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