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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像暴雨一样砸在屏幕上，每一行都在问同一个问题：为什么？
戴维没有看屏幕。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那块碎裂的硬盘芯片上，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老陈的手机密码提示是‘主治医生’。”
他对着镜头，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冷静。
“三年前，我左手骨折，躺在市中心那家私立骨科诊所。主治医生叫张伯年。”
“柳青的备份里，有张伯年的名字。”
“这意味着，我的‘意外’，不是意外。”
倒计时：01:55:12。
戴维猛地站起身，抓起外套冲出门去。
身后的直播推流器还在运转，备用电源发出轻微的蜂鸣声，像是在为这场逃亡倒数。
……
市中心，老城区边缘。
一家名为“仁济骨科”的诊所大门紧闭。
卷帘门上贴着封条，红色的公章已经褪色，但依然刺眼。
周围是一片死寂的巷弄，只有风穿过破碎玻璃的呜咽声。
戴维站在门口，看着这扇曾经决定他命运的门。
三年前，就是在这里，张伯年告诉他：“骨头接歪了，以后不能打职业篮球，只能做文职。”
这句话，切断了他所有的退路，让他不得不接受柳青提出的那份看似优渥、实则陷阱的合同。
“这就是代价吗？”戴维冷笑一声，伸手去拉卷帘门。
纹丝不动。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撬开侧面的通风窗。
铁锈的味道扑面而来，混合着陈旧的消毒水气息。
那是死亡的味道。
戴维爬进室内。
这里比外面看起来更破败。
桌椅东倒西歪，墙皮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墙体。
他打开手电筒，光束在黑暗中切割出一条狭窄的路径。
目标很明确：垃圾桶。
如果是医疗记录，按照规范，应该被粉碎或焚烧。
但柳青是个谨慎的人，她习惯保留纸质备份，以防电子数据泄露。
而且，老陈说过，柳青喜欢用“物理销毁”来制造既成事实。
戴维翻遍了角落里的三个废纸篓。
纸张散落一地，散发着霉味。
突然，他的手指触碰到了一张硬质的卡片。
一张处方笺存根。
上面揉皱得厉害，几乎看不出字迹。
戴维小心翼翼地展开它。
借着微弱的手电光，他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日期：三年前，11月14日。
患者姓名：戴维。
诊断：左尺骨鹰嘴骨折（人为外力所致）。
备注栏里，有一行潦草的字迹，显然是后来加上去的：
“建议静养三个月，避免剧烈运动。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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