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的推流信号在断断续续中强行重启。
戴维看着屏幕上疯狂滚动的弹幕，眼球布满血丝。
在线人数：10,243人。
剩余时间：01:58:12。
他并没有回到办公室，而是出现在了城市边缘的一间废弃地下钱庄里。
这里没有网络，没有灯光，只有霉味和铁锈味。
但他必须来。
那个IP地址像一根刺，扎进他的神经。
柳青的服务器在动。
这意味着她还没死透，或者，她留了一个后门。
戴维手里紧紧攥着那支钢笔。
黑色的墨水渍渗进指纹里，洗不掉。
这是柳青留下的生物痕迹，也是唯一的线索。
“你迟到了三分钟。”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不是柳青。
是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坐在生锈的铁椅上。
他是中间人。
海外洗钱集团的联系人。
戴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语速极快，逻辑严密，但声音在颤抖。
“我不关心迟到。”
“我要看账本原件。”
“柳青挪用公款的原始凭证。”
“给我，我就闭嘴。”
鸭舌帽男人笑了。
笑声干涩，像砂纸磨过铁皮。
“戴先生，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们不是在交易。”
“是在收尸。”
戴维心头一跳。
他猛地抬头，发现四周的黑暗中亮起了几道红光。
那是摄像头的指示灯。
不止一台。
十几台。
它们像无数只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这不是见面。
这是处刑现场。
“你们想让我顶罪？”
戴维后退一步，背靠冰冷的墙壁。
“柳青已经入狱了。”
“她的审计公司被封了。”
“为什么还需要一个替罪羊？”
“因为账本不在她那里。”
鸭舌帽男人站起身，手里把玩着一枚印章。
红色的印泥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她在把你变成证据的一部分。”
“你碰过这支笔。”
“你签过那份卖身契。”
“现在，你要在这里，签下新的名字。”
戴维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指尖的黑色墨迹，在红光下显得狰狞。
这就是陷阱。
柳青早就知道他会来找中间人。
她利用了他的绝望，也利用了他的职业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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