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戴维公寓。
断网的网线像一条死去的蛇，盘踞在路由器旁。
房间里只有笔记本电脑屏幕发出的冷光，照亮戴维苍白且布满冷汗的脸。
他面前摆着三样东西：一份打印好的《法律援助众筹计划书》，一部正在通话中的手机，以及那支从老陈那里抢回来的、沾着不明污渍的钢笔。
“只要筹够五十万，就能聘请京城最好的刑事律师团队介入听证会。”
戴维对着黑屏的手机摄像头，语速极快，像是在背诵一段早已烂熟于心的财报数据。
“各位，我知道你们在骂我贪腐，骂我无能。但请给我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后，如果我没有拿出柳青挪用公款的铁证，我自愿接受全网审判，去监狱里反省余生。”
他举起那张纸，纸张边缘因为手抖而微微颤动。
“这不是卖身契，这是起诉书。”
直播间没有画面，只有一个灰色的头像和一行不断跳动的数字。
在线人数：12,403。
弹幕稀疏，却字字诛心。
【装什么清高？老陈都实锤了。】
【就是，为了流量连脸都不要了。】
【支持举报，这种人就该封杀。】
戴维咬紧牙关，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味。
他不能停。
一旦停下来，恐惧就会像潮水一样淹没理智。
他点开后台页面，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建立了一个公开的众筹链接。
链接生成的一瞬间，他深吸一口气，将链接转发到了所有还能访问的社交平台上。
微博、知乎、甚至是他曾经最瞧不起的小众财经论坛。
“看这里！”
戴维指着屏幕上的进度条，“每一笔捐款都将由第三方公证处监管，专款专用。我要的不是施舍，是正义的成本。”
进度条开始缓慢蠕动。
1%……5%……8%……
资金在累积。
希望也在一点点重新燃起。
戴维感觉自己的心脏随着那些数字的跳动而剧烈收缩。
他看到了转机。
哪怕只有一丝，他也必须抓住。
就在这时，房门被猛地推开。
风灌进来，吹散了房间里凝滞的空气。
赵总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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