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
绝对的、令人窒息的黑暗。
直播间的主信号被切断的那一刻，戴维眼前的世界瞬间崩塌。
原本明亮刺眼的补光灯熄灭了，只剩下摄像机指示灯那一点微弱的红光，像一只充血的眼睛，在黑暗中死死盯着他。
“啪。”
不是印章的声音，是电源总闸被拉下的声音。
老陈在角落里发出了一声压抑的惊呼，随即被黑暗吞没。
“戴哥！备用电源启动了！”老陈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着从右侧传来，“但是……但是平台锁死了本地存储权限！我们现在的画面传不出去！”
戴维没有动。
他的手指紧紧扣住桌沿，指甲几乎嵌入木纹之中。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滴在那张盖着鲜红印章的契约上，晕开了那一抹刺眼的红。
01:04:52。
倒计时还在继续，但这一次，它不再是一个数字，而是一道催命符。
耳机里传来了柳青的声音。
因为失去了视觉干扰，她的声音在黑暗的虚空中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着一丝回音，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低语。
“戴维，你以为切断视频，你就赢了吗？”
柳青的语气平静得可怕，甚至带着一丝优雅的怜悯。
“现在只有音频链路还连着。也就是说，全网几百万观众，还能听到你的呼吸，你的心跳，以及你此刻的绝望。”
她顿了顿，钢笔敲击桌面的声音通过麦克风被放大，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戴维的心跳上。
“哒。哒。哒。”
“既然你看不到我，那就让我来告诉你，那个早已注销公司的法人，为什么会在三天前修改实名认证。”
戴维猛地抬起头，尽管眼前一片漆黑，但他能感觉到柳青正站在镜头外，嘴角挂着胜利者的微笑。
“你是谁？你知道什么？”戴维的声音嘶哑，语速极快，试图用逻辑掩盖恐惧。
“我不需要知道。”柳轻笑一声，“我只需要让你知道，你查到的那个‘异常’，是我故意留给你的诱饵。”
“那个法人的名字，叫赵建国。”
戴维的瞳孔骤然收缩。
赵建国。
这个名字像是一根针，扎进了他混乱的大脑。
“他是谁？”戴维问。
“他是星辉贸易的法定代表人，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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