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像无数只急躁的手在拍打玻璃。
客厅里的灯光突然熄灭，只剩茶几上几支残烛，火苗在穿堂风中剧烈摇晃，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漫长。
沈念坐在沙发边缘，指尖冰凉。
手机屏幕亮着，那是一段音频文件，来自方锐。
前男友的声音透过劣质麦克风传来，带着某种幸灾乐事的颤抖：“念念，祁砚为了吞并你公司的那个竞争对手，用了不少见不得光的手段。这就是他所谓的‘干净’吗？”
沈念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对面那个男人。
祁砚站在阴影里，深灰色的西装被雨水打湿了肩头，那股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并未因黑暗而消散，反而因为视觉的剥夺变得更加清晰。
“解释。”
沈念开口，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字字清晰。
祁砚眉梢微动，似乎没料到她会直接问这个。
他缓步走近，皮鞋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却每一步都踩在沈念的心跳节拍上。
“那是商业竞争。”
他说，“手段或许不光彩，但结果让你成了赢家。”
“我不需要赢家，我需要清白。”
沈念抬起头，烛光映在她眼底，折射出一种近乎决绝的冷意，“祁总，我们之间不是还有《婚前协议》吗？第三条写得清清楚楚——”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乙方拥有完全的社交自由，甲方不得干涉’。”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这六章来一直紧绷的弦。
第一章时，这条规矩是透明的墙；第二章，祁砚挡酒，墙裂了缝；第三章，舆论发酵，缺口变大；第四章，方锐施压，废纸一张；第五章，沈念试图修补或撕毁；而此刻，在这停电的雨夜，这条规矩终于露出了它最狰狞的真面目。
祁砚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低沉，带着几分嘲弄，更多的是沈念看不懂的晦暗。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沈念的下巴。
指尖温热，与窗外的湿冷形成残酷对比。
“沈念，你以为我在乎的是那条条款？”
他凑近，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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