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念没有回答。
她只是垂下眼睫，看着那只空碗。
碗底残留的一圈淡红色痕迹，像是一道未愈合的伤口。
番茄的酸涩早已挥发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淡、极暖的油脂香气。
那是岑砚喝汤时留下的余温。
也是他沉默的妥协。
“我不饿。”
施念终于开口。
声音慵懒，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岑砚的袖口。
那里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酱汁。
深灰色的定制西装面料，此刻显得狼狈不堪。
“那你刚才问什么？”
岑砚盯着她的手指。
眼神幽深，像是一潭死水。
但他握着她手腕的力度，却泄露了内心的波澜。
“我在问，”施念笑了笑，眼底却没有笑意，“这汤的味道，是不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岑砚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记得那锅汤。
以前的汤，是他让保姆做的。
精准的控制火候，克制的调味，就像他的人生一样，毫无意外，也毫无惊喜。
但这锅汤不同。
施念故意多放了一勺醋。
还有那一块炖得软烂入味的牛腩。
入口的瞬间，酸味冲散了油腻。
那种冲击力，让他想起很多年前，他们还没签契约时，在路边摊吃过的第一顿饭。
那时候的他，还没有金丝眼镜，也没有这身完美的皮囊。
他只是个普通的男人。
会为了一个女人的笑容，心跳加速。
“味道没变。”
岑砚低声说。
他在撒谎。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掩盖住那句未尽的话。
*变了。变得让我失控。*
但施念不信。
她太了解他了。
了解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了解他每一句谎言背后的真相。
“是吗？”
施念轻哼一声。
她松开手，后退半步。
拉开距离，是为了看清他的表情。
“既然没变，那为什么你要切断直播？”
这个问题，像是一把尖刀。
直接刺破了两人之间脆弱的平衡。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窗外的雷声轰鸣，仿佛在为这场对峙伴奏。
岑砚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试图用这个动作来掩饰自己的慌乱。
“直播事故。”
他说。
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信号不稳定，影响观感。”
施念挑了挑眉。
“哦？所以你是为了保护你的精英人设？”
她向前逼近一步。
两人的距离再次缩短。
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岑总，你忘了吗？”
施念的声音压低，带着几分戏谑。
“我们的婚约里有一条条款：‘双方不得在公共场合表现出任何情感波动’。”
她顿了顿。
目光锁定在他微微颤抖的指尖上。
“但你刚才，为了我，打破了这条规则。”
岑砚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没想到，她会提起这件事。
更没想到，她会把它当作筹码。
“施念，你不要得寸进尺。”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带着警告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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