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并没有完全吞噬一切。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刺鼻的臭氧味，混合着老旧电路过载后的焦糊气。
乔深被反绑在阳台的栏杆上，手腕处的麻绳已经磨破了皮，渗出的血珠顺着指尖滴落在地砖上，发出极轻微的“哒”声。
头顶那盏原本用来补光的LED环形灯突然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墙角一台崭新的柴油发电机发出的低沉轰鸣。
那是邓世凯准备的B计划——海城首富私人会所的备用电源UPS，此刻彻底退出了历史舞台。
它的红灯在六小时前彻底熄灭，像一具死去的生物心脏。
而现在，控制室里的强光探照灯正对着乔深的脸。
光线太强，强到乔深只能眯起眼睛，视野里只剩下一片惨白的噪点。
直播间的画面没有黑屏。
相反，因为摄像头的自动曝光调整，背景变得漆黑一片，而乔深那张苍白、扭曲的脸，成了唯一的焦点。
在线人数：1,204,392人。
弹幕像瀑布一样刷屏。
【主播怎么不开口？装死吗？】
【刚才那个视频发出去了没？IP地址不对劲啊！】
【别扯淡了，这是剧本！你看他眼神多绝望，演技真好。】
【只有我注意到灯光变了吗？之前的UPS声音没了，现在是柴油机的声音。】
乔深听不清弹幕。
他的耳朵里全是血液流动的轰鸣声。
但他能感觉到镜头的震动。
那不是手抖，是有人在故意调整焦距，把画面推得更近，更残酷。
“看来，备用电源比我想象的更耐用。”
邓世凯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优雅，缓慢，带着上位者特有的施舍感。
他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金丝眼镜反射着冷冽的光。
手里那枚铜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遥控器。
他轻轻按了一下。
强光直射乔深的双眼。
剧痛让乔深本能地想要后退，但背后的老陈猛地踹了一脚他的膝盖窝。
乔深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瓷砖上。
“疼吗？”邓世凯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用那种温和却令人毛骨悚然的语气问道，“乔主播，你的表情管理做得很好。但在绝对的权力面前，痛苦是最真实的语言。”
乔深咬着牙，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他没有求饶。
他在看镜头。
在强光的盲区里，在摄像头微微倾斜的角度下，他看到了屏幕右上角的数据流。
延迟：200ms。
位置信息：已锁定。
虽然视频被发送到了离岸账户服务器，但那只是表象。
林小雅的技术后台虽然被篡改，但她留下的后门依然有效。
只要信号还在传输，只要数据还在流动，警方就能通过 triangulation（三角定位）锁定信号源。
前提是，信号源必须暴露。
乔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胃里的翻涌。
他抬起头，直视着邓世凯的眼睛。
“你害怕。”
乔深的声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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