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深没有动。
他的喉咙被那只戴着金丝戒指的手扼住，指节用力到泛白，却迟迟没有落下致命的一击。
邓世凯的手指悬停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指向的不是乔深的颈动脉，而是他左手袖口内侧那个正在发烫的微型发射器。
为什么？
如果邓世凯已决意赴死，或者至少是决意杀人灭口，此刻最理性的选择应该是捏碎喉骨，制造一起完美的意外窒息。
但他没有。
他在看那个发射器。
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冰冷、锐利，像是一条毒蛇在审视猎物身上的毒牙。
“林小雅的东西。”邓世凯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玩味，“高频脉冲，干扰推流服务器。你以为你能把信号传出去？”
乔深喘着粗气，胸腔剧烈起伏。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进眼睛里，刺痛得让他几乎睁不开眼。
但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他知道，邓世凯不是在担心信号被拦截。
他是在担心信号被追踪。
“你……不怕我定位到你吗？”乔深咬着牙，声音沙哑，语速极快，“你的IP地址，早就暴露了。”
邓世凯笑了。
那笑容温和而优雅，就像他在财经论坛上发表演讲时那样。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枚古老的铜钱。
铜钱边缘磨损严重，泛着幽暗的光泽。
他用拇指轻轻摩挲着铜钱的纹路，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定位？”邓世凯慢条斯理地说，“乔主播，你太天真了。你以为我在乎的是物理位置？”
他抬起手，将铜钱轻轻弹向空中。
铜钱在空中翻转，折射出冷冽的光芒。
然后，稳稳落回他的掌心。
“我在乎的是‘信任’。”
就在这时，直播间的弹幕突然停滞了一瞬。
原本疯狂滚动的评论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下了暂停键。
在线人数：5,231,004。
这个数字凝固了三秒。
然后，开始剧烈波动。
+100。
-500。
+2000。
混乱的数据流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
乔深的心猛地一沉。
不是因为他被发现了。
而是因为，后台连接断了。
不，还没断。
是有人在篡改数据。
他余光瞥见墙角那台黑色的设备——海城首富私人会所的备用电源UPS。
那是贯穿这场噩梦的关键。
第一章，它安静待机，指示灯呈绿色呼吸状。
第二章，主电切断，它无声启动，转为橙色闪烁。
第三章，电量降至50%，灯光频闪，画面出现雪花点。
第四章，电量20%，过热报警灯亮起红光，空调停转。
第五章，电量5%，切换至最低功耗模式，视频帧率暴跌，声音出现延迟。
第六章，电量耗尽，UPS彻底关机，黑暗降临。
而现在。
UPS的红色警报灯，竟然重新亮了起来。
微弱，但稳定。
这意味着，有另一路电源介入。
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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