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右上角的数字还在跳动。
10,000,002。
一千万零两个人。
乔深盯着那个红色的数字，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视线越过邓世凯那张伪善的脸，落在角落里的UPS上。
那台黑色的铁疙瘩，指示灯已经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电量：1%。
这是最后的倒计时。
邓世凯举着刀，刀尖距离乔深的喉咙只有三厘米。
冰冷的金属触感贴在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别动。”
邓世凯的声音很轻，像丝绸划过刀刃。
“还有三十秒。”
“这三十秒，是海城金融史上最有价值的三十秒。”
乔深没有说话。
他垂着眼帘，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束缚带。
粗糙的尼龙勒进肉里，渗出血丝。
但他感觉不到痛。
他的注意力全在袖口。
那里藏着一枚纽扣大小的东西。
紧急信标发射器。
这是他在上一期直播前，偷偷改装过的。
原本是用来测试信号覆盖率的道具。
现在，它是唯一的生路。
但前提是，电不能断。
只要UPS断电，房间陷入黑暗，他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邓世凯要杀的不仅是人，更是证据。
黑暗中，任何痕迹都会被抹去。
“你在发抖？”
邓世凯注意到了乔深细微的肌肉痉挛。
他笑了，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带着戏谑。
“恐惧吗？”
“这就对了。”
“只有恐惧，才能证明真实。”
乔深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邓总，你的呼吸频率乱了。”
他语速很快，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
“心率超过一百二。”
“你在紧张。”
邓世凯的笑容僵了一下。
随即，眼底的寒意更甚。
“闭嘴。”
他压低声音，手中的刀锋稍微用力。
一滴血珠从乔深的颈侧滑落，滴在白色的衬衫上，像一朵盛开的梅花。
直播间弹幕开始疯狂滚动。
【主播快跑啊！】
【报警了吗？警察怎么还没来？】
【这就是资本家的游戏吗？太变态了！】
【楼上别吵，看画面！那是什么？】
乔深捕捉到了弹幕的变化。
有人在问画面角落的东西。
那是他故意露出的破绽。
在灯光频闪的瞬间，他让镜头扫过了背后的落地窗。
窗外不是暴雨。
而是警灯闪烁的红蓝光晕。
虽然模糊，虽然遥远。
但那光，是真的。
邓世凯也看到了弹幕。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猛地转头看向监控屏幕。
“切断音频！”
他吼道。
老陈站在门口，手放在对讲机上，犹豫了一下。
林小雅在后台，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颤抖着。
“不！”
乔深突然大喊一声。
这一声嘶吼，打破了死寂。
“你不敢停！”
他盯着邓世凯的眼睛，目光如炬。
“因为资金结算还需要最后十秒！”
“如果现在切断直播，那笔钱就会卡在中间状态！”
“邓总，你是做洗钱的行家。”
“你应该知道，中断交易的后果是什么。”
“冻结账户。”
“无限期调查。”
“还有……”
乔深深吸一口气，尽管肺部火辣辣地疼。
“还有，你会被你的‘投资者’抛弃。”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插进了邓世凯的心理防线。
邓世凯的手抖了一下。
不是因为愤怒。
而是因为恐惧。
幽闭恐惧症带来的窒息感，此刻与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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