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信号中断的那一秒，薛明远觉得自己的心脏也跟着停跳了。
屏幕黑下去，像一口深井，把他刚刚建立起来的所有体面都吞了进去。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暴雨拍打玻璃的轰鸣声，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倒计时。
他瘫坐在高背椅上，冷汗顺着脊背滑落，浸透了那件昂贵的定制衬衫。
刚才那一瞬间，林婉按下印章的动作太轻快，轻快到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盖上去的不是“无效”，而是对他整个人生的判决。
现在，判决已下。
没有上诉的机会。
薛明远颤抖着手，想要去够桌角的麦克风，想要解释，想要说刚才的一切都是误会，想要挽回哪怕一丝一毫的尊严。
但他的手在半空中僵住了。
因为彭凯的声音通过耳机传进来，冷漠得像是在播报一条无关紧要的新闻。
「明远哥，别动。直播虽然断了，但截图已经满天飞了。你现在任何动作，都会被剪辑成新的热点。」
薛明远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他知道彭凯在说什么。
那些截图，那张鲜红的、带着侮辱意味的印章照片，此刻正以病毒般的速度在社交网络上蔓延。
他的粉丝群在崩塌，他的代言品牌开始撤回合同，他的“深情好男人”人设，在这一分钟内，碎得连渣都不剩。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人，正站在门口，准备离开。
薛明远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冲向门口，试图拦住她。
但他不敢碰她，甚至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他只能看着她的背影，看着那把米色风衣的下摆，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林婉！」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颤音。
林婉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过脸，露出半张精致却冰冷的侧脸。
薛明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愤怒和咆哮只会让她更看不起他。
他需要的是余地，是最后一点作为人的体面。
「我知道我错了，」薛明远低声说道，手指紧紧抓着门框，指节泛白，「但我还有事业，还有……还有很多人在看着我。」
他抬起头，眼神中带着最后的挣扎：
「能不能……不要在后续的采访中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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