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三千万。
红色的数字像血一样在屏幕右上角跳动，每一次刷新都伴随着弹幕的疯狂刷屏。
顾城坐在真皮转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他调整了一下领带，试图找回刚才丢失的从容。赵律师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袋，那是公证处刚刚出具的现场视频记录备份。
“江远，”赵律师开口了，声音机械而冰冷，“根据《公证法》第二十七条，本公证处对今日下午两点至三点的所有签约过程进行了全程同步录音录像。视频显示，顾城先生是在清醒、自愿的状态下签署文件的。任何关于‘预盖章’的指控，缺乏实物证据支持。”
他说着，将一份打印好的视频截图推到了镜头前。
截图上，顾城正在签字，动作流畅，神情自然。印章落下时，纸张平整，没有任何异常隆起。
【赵律师好专业！】
【这就是正规流程，江远你别想颠倒黑白。】
【预盖章？你当全网观众都是傻子吗？没有实锤就是造谣。】
弹幕风向瞬间逆转。
刚才还一边倒支持江远的观众，此刻开始犹豫。毕竟，公证书和公证视频是法律上的铁证。在没有更强有力的反证之前，顾城的说法占据了绝对优势。
江远看着那张截图，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他知道，赵律师拿出的只是“表象”。
真正的博弈，不在纸面，而在微观世界。
“赵律师说得对，程序确实合规。”江远缓缓站起身，目光锁定在顾城手中的那份原件上，“但程序合规，不代表内容真实。顾总，你说这是你亲手签的字，那敢不敢让我们看看，这枚印章盖下去的时候，纸张承受的压力分布？”
顾城眉头一皱：“你想干什么？”
“林婉，开启光谱分析模式。”江远淡淡下令。
耳机里传来林婉急促的声音：“收到！正在切换摄像头滤镜，加载多波段光谱算法……警告，光线不足，需要补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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