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的弹幕像瀑布一样冲刷着视网膜。
“杀人了！聂锋杀人了！”
“保安队长鞋上有血，肯定是帮凶！”
“这豪门恩怨太精彩了，打赏走起！”
礼物特效的音效此起彼伏，将宴会厅内原本压抑的空气搅得更加浑浊。
赵刚低着头，脸色惨白如纸。
他那只沾满暗红血迹的皮鞋，此刻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讽刺符号，死死钉在大理石地面上。
他在犹豫。
他在赌。
赌聂锋不敢让他清理现场，赌舆论不会深究血迹的来源，赌常远会在幕后替他兜底。
但他忘了，聂锋最擅长的，就是利用别人的贪婪和恐惧。
“赵队长，”
聂锋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嘈杂的弹幕声，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边。
“如果你不处理干净，等会儿警察来了，这就是‘毁灭证据’。”
他微微侧头，看向舞台中央那座巨大的铜制火盆。
那是为了今晚慈善晚宴特意准备的，里面燃烧着象征纯洁与重生的檀香木炭。
火光跳跃，映照着聂锋那张平静得近乎冷漠的脸。
“与其让全网直播你销毁罪证，不如让我来帮你完成这场‘净化’仪式。”
赵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反驳，想咆哮，但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湿棉花。
因为在他的余光里，他看到了常远。
那个穿着高定西装的男人，正站在二楼的贵宾席上，手里把玩着那枚熟悉的打火机。
咔嚓。
金属盖合上的声音，在赵刚听来如同审判锤落下。
常远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眼神分明在说：*烂泥扶不上墙。既然你这么蠢，那就一起死吧。*
赵刚的身体开始颤抖。
他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弃子。
如果不配合聂锋，常远会立刻切断他的后路；如果配合，他就是当众承认有鬼。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除非……有人能打破这个逻辑链条。
聂锋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没有看赵刚，而是转身面向镜头。
那一刻，他眼中的悲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掌控感。
“各位观众，”
聂锋举起右手，掌心空空如也。
刚才还在他怀里的那把折叠刀，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他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的一个黑色丝绒袋子。
“这把刀，”
他晃了晃袋子，里面的金属碰撞发出轻微的脆响。
“是今晚慈善晚宴的道具。用来切开那块象征‘初心’的蛋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而真正的凶器，早在五分钟前，就已经被我扔进了这个火盆。”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弹幕瞬间停滞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一阵混乱的质疑。
“什么？扔进火盆了？”
“骗子！肯定是伪造现场！”
“快查监控！看看有没有人往火盆里扔东西！”
常远在二楼冷笑一声。
他早就预料到聂锋会耍这种花招。
所谓的“道具”，不过是临时找补的说辞。
只要拿出视频证据，就能证明聂锋在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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