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在出租屋单薄的玻璃窗上。
声音嘈杂,盖过了手机扬声器里赵总那油腻的催促声。
林晚的手指死死扣着桌沿,指节泛白。
屏幕上的数字定格在一百零二万四千六百。
那是余泽设下的牢笼,也是她今晚必须跨越的生死线。
“林小姐,”赵总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亲昵,“这雨下得真大啊,就像你现在的处境一样湿滑。”
弹幕疯狂滚动。
【主播脸色好差,是不是出事了?】
【听说前夫哥来了?真的假的?】
【这就是豪门联姻的代价吗?心疼姐姐一秒。】
林晚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腔蔓延。
她不能停。
停了,医院的催款单就会变成最后通牒。
门铃就在这时响了。
不是急促的拍打,而是两声沉稳、克制的轻叩。
笃。
笃。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林晚紧绷的神经上。
她猛地抬头,看向门口。
那里没有快递,没有外卖。
只有余泽。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手里捏着一块擦得锃亮的真丝手帕。
雨水顺着他的伞尖滴落,在玄关积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那双眼睛,像在看一件待处理的垃圾,冷漠,疏离,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开门。”
他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雨声和弹幕的喧嚣。
林晚颤抖着手,解开了防盗链。
门被推开一条缝。
一股潮湿的寒气混合着淡淡的雪松香气涌了进来。
余泽侧身挤入,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走进自己的庄园,而不是这间狭小破旧的出租屋。
他随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暴雨,也隔绝了林晚最后一点退路。
“你在直播?”
他问。
目光扫过桌上亮着的手机屏幕,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弹幕。
林晚下意识地去挡镜头,却被余泽一把按住手腕。
他的手指冰凉,力道大得惊人。
“别动。”
他说。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手帕,轻轻擦拭着刚才握住林晚手腕的地方。
仿佛在消除某种污秽。
这个动作极具侮辱性。
但也极具占有欲。
直播间瞬间炸锅。
【卧槽!余总亲自来了?】
【这肢体接触……有点东西啊。】
【前面说互不干涉呢?这就破防了?】
赵总在屏幕那头笑得意味深长:“看来余先生很关心太太的事业嘛。”
余泽看都没看屏幕一眼。
他只是垂着眼眸,看着林晚惊恐的脸。
“为什么不下播?”
他问。
语气平淡,像是在询问一只为何还在叫嚣的蝉。
“我要完成今天的任务……”林晚的声音发颤,语速极快,带着职业性的讨好和掩饰不住的慌乱,“赵总说只要突破一百一十万,就能拿到提成……”
“一百一十万?”
余泽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低,带着明显的嘲讽。
“你以为,那一百零二万四千六百,是平台给你的奖励?”
林晚愣住了。
这句话,和他在车里说的一模一样。
但在这里,在这个众目睽睽之下,这句话有了不同的重量。
它不再是车内的私密对话,而是一记公开的耳光。
“你一直在操控我的流量?”
林晚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质问和愤怒。
她终于抓住了那个漏洞。
那份协议第七条写着:双方互不干涉对方的私人社交活动。
但如果所谓的“私人社交”,从一开始就是被精心计算好的数据游戏呢?
如果她的努力,她的拼命,甚至她母亲的救命钱,都是余泽手中可以随意拨弄的筹码呢?
余泽没有否认。
他只是从西装内侧口袋掏出一个信封。
信封很厚,边缘整齐。
他将其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