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敲打在旧书店那扇斑驳玻璃窗上的声音，密集得让人心慌。
林晚站在昏暗的角落里，手里紧紧攥着一本泛黄的账册。
书页边缘已经磨损，那是她跑了三趟才从老板手里抢下来的孤本。
也是她今晚唯一的救命稻草。
手机屏幕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她没有拿出来看，但那个触感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烫着她的腰侧。
那是余泽发来的消息。
只有两个字：「回家。」
没有标点，没有语气词。
像是一道命令，也是一张催命符。
林晚咬了咬嘴唇，直到尝到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
她不能回去。
至少现在不能。
协议第七条的内容像一条毒蛇，缠绕在她的喉咙上。
她需要答案。
关于为什么余泽会在短短三个月内，从一个对直播嗤之以鼻的传统精英，变成一个愿意为了她的直播间动用家族资源的人。
这不符合逻辑。
更不符合余泽那种极度理性、甚至冷酷的性格。
除非，他有别的目的。
或者，他早就知道些什么。
“林小姐，这么晚了，还在这个鬼地方找书？”
一个油腻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林晚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赵总靠在书架旁，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他穿着一件花哨的丝绸衬衫，领口敞开着，露出里面金灿灿的项链。
在这昏暗的灯光下，他的笑容显得格外刺眼。
“赵……赵总？”
林晚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脊背撞上了冰冷的书架。
灰尘簌簌落下，迷住了她的眼睛。
赵总并没有逼近，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他的目光在林晚苍白的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缓缓下移，落在了她手中那本账册上。
“找这个？”
他指了指那本破旧的账册，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
“这里面可没有什么余先生想要的‘特殊义务’。”
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怎么知道？
难道余泽一直在监控她的一举一动？
不，不可能。
如果是余泽安排的，赵总不会出现在这里。
这是一个巧合。
还是一个陷阱？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林晚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但她颤抖的手指出卖了她。
赵总轻笑了一声，向前迈了一步。
那股混合着烟草和古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林小姐，你还是这么天真。”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那本账册的封面。
“你以为，你母亲的那笔医疗费，真的是医院急需用钱吗？”
林晚愣住了。
“什么意思？”
赵总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是我的钱。”
他说得很轻松，就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三年前，我的一笔非法资金链断裂。我需要一笔干净的钱来洗白，也需要一个替罪羊来承担所有的法律责任。”
他顿了顿，观察着林晚的表情变化。
“余泽找到了你。或者说，是他选中了你。”
“他让你陷入债务危机，让你走投无路，然后把你推到我的面前，或者说是推到直播间的聚光灯下。”
“因为只有这样，你的直播数据才会飙升，才会引起平台的注意，才会成为他收购我品牌时的最佳筹码。”
林晚感觉周围的空气瞬间被抽干。
她的耳边嗡嗡作响，眼前的一切开始扭曲。
“你在撒谎！”
她大声喊道，声音却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尖锐。
“余泽不是这样的人！他是……”
“他是谁？”
赵总打断了她，眼神变得冰冷。
“他是你的丈夫？还是你的救世主？”
“林晚，你醒醒吧。”
他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道。
“在这场博弈里，你只是一个棋子。一个用来平衡双方利益的筹码。”
“而你母亲的健康，只是他控制你的最后一根绳索。”
这句话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刺进了林晚的心脏。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余泽冷漠的眼神。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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