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声像是要把整座城市淹没，闷雷在云层深处滚动，震得玻璃窗微微发颤。
田甜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将视线从那束枯萎的玫瑰上移开。
她的指尖还在颤抖，但必须稳住。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显示在屏幕右下角，红色的数字刚刚突破了1000人的关口。
那一瞬间的停顿，像是某种危险的信号被捕捉到了。
原本已经黑下去的直播间，因为刚才断电前的最后几秒混乱，并没有真正关闭。
后台数据显示，有一波好奇的观众重新涌入，试图看清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1023人。
这个数字像是一根刺，扎进了田甜的神经。
她不能停。
一旦停下，之前的努力就会付诸东流，巨额违约金会像一座大山压垮她。
陆沉舟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楼道里昏黄的光线，也挡住了方烈那张扭曲的脸。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黑色风衣的下摆还滴着雨水，在地毯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别动。”陆沉舟的声音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他伸手按住了田甜的肩膀。
那只手很大，掌心温热，透过薄薄的衣料，烫得田甜浑身一僵。
这是契约签订以来，他第一次如此直接地触碰她。
不再是保持距离的保镖，而是……丈夫？
田甜咬了咬下唇，强压下想要后退的本能。
她转过头，看向陆沉舟。
他的眼神冷冽如冰，却在那一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在担心什么？
是担心方烈再次伤害她，还是担心……他们之间的关系会因为这场意外而暴露？
“我要继续直播。”田甜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职业性的疏离，尽管她的手心全是冷汗。
陆沉舟皱眉：“不行。”
“必须行。”田甜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如果现在断播，违约金我付不起。”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一些，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试探：“而且，我不想让他看笑话。”
方烈在门外发出了一声刺耳的笑声。
“甜甜，你还要演给谁看？”
他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带着偏执的狂热，“那些粉丝？还是这个装模作样的男人？”
田甜的心脏猛地收缩。
她知道方烈在说什么。
她在成名前，曾接受过一笔匿名资助，那笔钱帮她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刻。
后来她红了，那笔钱成了她不愿提及的过去。
而方烈，就是那个资助者。
也是那个在她决定接受契约婚姻时，突然消失的人。
他手里的那条项链，是她母亲留给她的遗物。
三年前丢失的那天，正是她签下那份“互不干涉”契约的日子。
原来，他一直都在看着她。
看着她的挣扎，她的妥协，她的痛苦。
田甜感到一阵窒息。
她转过身，绕过陆沉舟，走向直播设备。
陆沉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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