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海城云顶阁后厨的排污口，像一张吞噬光线的巨口，正向外喷吐着浑浊的黑水。
卫峥趴在废弃泵站的铁栅上，浑身湿透，冷得牙齿打颤。
他的左手死死攥着一块防水录音笔，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这块录音笔是从那具泡发尸体的胸口掏出来的。
此刻，它正发出微弱的红光，那是电量即将耗尽的信号。
而在卫峥的身侧，一部加固型手机架在三脚架上，镜头对准了排污口的上方。
屏幕亮起，显示着直播间的在线人数：12,403人。
弹幕流速极快，像瀑布一样刷过。
「主播怎么还没死？」
「这什么阴间地方？我想看白家丑闻！」
「刚才那个黑影是谁？是不是白秘书？」
卫峥没有看弹幕。
他的目光聚焦在屏幕右上角的时间戳上。
距离信号切断，还有最后的一小时。
他需要在这之前，播放出那段真正的录音。
以及，让所有人看到那块表。
「哐当。」
头顶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
卫峥猛地抬头。
一道黑色的身影站在排污口上方的检修平台上。
雨水顺着她的黑色套装流淌下来，勾勒出她纤细却僵硬的腰身。
是白若兰。
她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记录本，另一只手撑着一把黑伞。
伞面遮住了她的脸，但卫峥能感觉到她在看他。
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猎物，而是在看一件待处理的垃圾。
「卫先生，」白若兰的声音透过雨声传来，轻柔，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冰冷，「你弄脏了我的地板。」
卫峥冷笑一声，声音沙哑：「白秘书，你的地板是用钱铺的，还是用命铺的？」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按下了录音笔的播放键。
电流杂音瞬间充满了整个泵站。
紧接着，是一个苍老、疲惫，却又充满恐惧的声音。
那不是白崇山的声音。
那是“影子”的声音。
也就是那个在尸体口袋里藏着存储卡的“假卫峥”。
「……如果你听到这段录音，说明我也已经不在了。」
「不要相信白若兰。她以为她是继承人，其实她只是祭品。」
「这块表里的芯片，藏着的不是账本，而是我们所有人的罪证。包括你，卫峥。」
直播间的人数开始激增。
从一万两千人，飙升到五万人。
弹幕停滞了一秒，随即爆发。
「卧槽？这是什么剧情？」
「卫峥被卷入进去了？」
「那个‘影子’是谁？」
卫峥盯着屏幕，心跳监测仪的数值在他的智能眼镜上疯狂跳动。
120。
130。
140。
他必须加快进度。
录音还在继续。
「我在管道的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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