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陆氏集团顶层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宴会厅中央的全息投影屏依旧悬浮在半空。
那幅基因序列图并未完全崩塌，而是像被撕裂的伤口，边缘处闪烁着不稳定的红光。
那是第一章里显示的“健康样本”，如今却布满了噪点。
关无缺站在舞台中央，目光死死锁住屏幕右下角的一行小字。
那里原本应该是正常的代谢指标。
但现在，它显示着一个冰冷的代号：A-002 批次——受试者档案。
“你在看什么？”
陆振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平静。
他手中的银色注射器依然抵在自己的颈动脉旁。
但他的手不再颤抖。
相反，他的眼神变得锐利，像是一把刚刚开刃的手术刀。
陆子豪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不敢抬头。
苏曼躲在角落，双手紧紧攥着记录本，指节泛白。
赵导举着摄像机，镜头微微发抖，但他没有喊“剪掉”。
因为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疯了。
【卧槽？受试者档案？】
【这不是药，这是刑具吧？】
【A-002是什么鬼？】
关无缺转过身，语调平稳，不带任何起伏。
“A-002不是药物编号。”
“是人员编号。”
他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地毯吸收了脚步声，只有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这十年来，陆氏集团所谓的‘新型疗法’，从未在志愿者身上进行过双盲测试。”
“你们使用的对照组，是陆家工厂里的流水线工人。”
陆振东冷笑一声。
他抬起手，将注射器换到了另一只手。
“工人？”
“他们自愿签署协议，换取高额补偿金和家人的医疗保障。”
“这是商业行为，关医生。”
“你懂什么是成本吗？”
关无缺没有反驳。
他只是指了指屏幕上那一串跳动的数据。
“你的心率在加快。”
“血压升高至160/100。”
“你在害怕。”
“因为你清楚，那些工人的尸检报告，此刻正躺在我的U盘里。”
“每一个名字，都是一条人命。”
陆振东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赵导咽了一口唾沫，悄悄按下了摄像机的暂停键。
他想剪辑这段对话。
但他发现，自己的手指僵硬得无法按下按钮。
因为宴会厅的大门，突然发出了沉重的液压锁死声。
*咔哒。*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所有出口的电子锁同时落下。
广播系统里，传出一个机械而冷漠的女声。
“清除程序已启动。”
“非授权人员请原地待命。”
陆振东笑了。
笑得肩膀都在颤抖。
他终于撕下了那层虚伪的面具。
“你以为，我只是想活过今晚？”
“我是想让所有知道真相的人，永远闭嘴。”
他看向苏曼。
那个曾经为他整理病历、偷偷记录违规用药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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