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上海中心大厦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宴会厅内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
全息投影屏上，那条原本平滑流畅的绿色基因序列线，在关无缺银针落下的瞬间，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那一瞬的停滞，像是一滴墨水滴入清水，迅速晕染开来。
陆振东捂着胸口，脸色惨白如纸。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指尖不受控制地痉挛。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他的声音不再傲慢，而是带着一种濒死的颤音。
关无缺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舞台中央，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地面汇聚成一小滩水渍。
他的目光越过陆振东，投向了那块巨大的屏幕。
那里，绿色的序列线上出现了一个微小的噪点。
不，不是噪点。
那是数据流断裂的痕迹。
“赵导。”关无缺突然开口，语调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切断直播信号，或者继续播。你自己选。”
赵导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着屏幕上飙升的弹幕数量——从十万到百万，再到千万。
流量正在爆炸。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燃烧金钱。
“剪掉……”赵导下意识地说道，这是他的职业本能。
但下一秒，他停住了。
因为他看到陆子豪正死死盯着屏幕，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如果现在切断，这段“神医封穴”的视频将成为永久性的黑料，足以让陆氏股价崩盘。
但如果继续……
只要陆振东撑过今晚，只要他能证明这只是“意外”，一切还能挽回。
“继续录。”赵导的声音沙哑，手指重新按在了录制键上，而不是切断键。
贪婪压过了恐惧。
陆子豪冷笑一声，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试图找回继承人的威严。
“关医生，”陆子豪走上前，眼神轻浮而算计，“你刚才的行为已经构成了非法行医和故意伤害。保安！把他给我拿下！”
两名黑衣保镖立刻冲了上来。
关无缺连头都没回。
他甚至没有看那些逼近的身影一眼。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陆振东身上。
他在听。
听陆振东心跳的频率。
那是一种极其紊乱的节奏，像是坏掉的节拍器，忽快忽慢，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
关无缺抬起手，指尖夹着另一根银针。
这根针更细，更短，泛着冷冽的寒光。
“你想死吗？”陆振东怒吼道，尽管他的身体已经摇摇欲坠，“再敢靠近一步，我就让你在这个城市消失！”
“你的心肌纤维已经出现了微撕裂。”关无缺淡淡地说道，仿佛在陈述明天的天气，“如果不立刻稳定心率，三分钟内，你会心源性休克。”
“放屁！”陆振东强撑着站直身体，尽管冷汗已经浸透了衬衫，“这是新型疗法的排异反应！是正常的生理波动！”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