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心私人疗养院的走廊里,空气冷得像凝固的油脂。
祁昭靠在电梯井旁的阴影里,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
屏幕幽蓝的光映在她脸上,显得苍白而决绝。
距离石砚舟直播发布会开始,还有十分钟。
距离她按下发送键,还有三分钟。
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是石砚舟的人。
他们来得比预想的还要快。
祁昭没有回头,只是将手中的移动终端插入了墙上的备用电源接口。
数据线连接的一瞬间,指示灯由红转绿。
数据传输进度条开始缓慢爬升。
10%……20%……
她必须在这三分钟之内,完成最后的拼图。
石文渊坐在轮椅上,被两名保镖推了出来。
老人面色灰败,但眼神清明。
他看着祁昭的背影,嘴唇动了动。
「你父亲……」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祁昭心上。
「那场车祸,不是意外。」
祁昭的手指顿了一下。
进度条跳到了35%。
「是他发现了石砚舟的资金漏洞,试图报警。」
石文渊苦笑一声,眼角泛起浑浊的泪光。
「石砚舟怕事情败露,买通了司机。」
「我之所以活下来,是因为那天晚上,我提前离开了病房。」
「我亲眼看见,石砚舟站在车旁,手里拿着那把伞。」
「雨水混着血水,流进下水道。」
祁昭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
原来如此。
原来所谓的“意外”,不过是精心策划的谋杀。
而她,一直活在谎言编织的网里。
石砚舟不仅杀了她的父亲,还抹去了所有痕迹。
他甚至利用这段空白期,将她囚禁在婚姻的牢笼中,榨干她最后一点价值。
愤怒像火焰一样燃烧,烧尽了最后一丝温情。
45%……55%……
走廊尽头的防火门被猛地推开。
几个黑衣男人冲了进来,手中握着电击棍。
「抓住她!」
为首的男人吼道。
祁昭没有跑。
她知道,以她的体能,根本逃不过这些训练有素的打手。
她要做的是拖延时间。
她转身,从包里掏出一块怀表。
那是石文渊手腕上那块限量版手表的复制品,也是当年父亲留给她的遗物。
她将怀表扔向走廊另一侧的消防喷淋头。
怀表精准地击中感应器。
哗啦——
冷水瞬间喷洒而出。
黑衣人们猝不及防,滑倒在地,动作一滞。
这就是这三分钟。
祁昭深吸一口气,看向手机屏幕。
65%……75%……
此时,市中心顶层公寓的直播间内,气氛正达到高潮。
石砚舟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发型一丝不苟。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身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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