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圣心私人疗养院的地下三层。
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陈旧消毒水混合的味道,冷冽得刺骨。
祁昭靠在阴影里的墙壁上,呼吸压得很低。
她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微亮,幽蓝的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
屏幕上,那个代表“石文渊”的红点,已经在这里停留了三个小时。
没有移动。
像一具被遗忘的尸体。
但祁昭知道,他还活着。
或者说,他的数据还活着。
就在十分钟前,当石砚舟在直播间崩溃的那一刻,祁昭截获了一段加密数据包。
那是石砚舟黑客团队反向追踪时留下的痕迹。
他们试图定位祁昭的信号源,却意外撞开了这扇隐藏的门。
数据包的核心,是一份医疗档案的索引。
文件名:《Stonewall_Opacity_Medical_Records》。
翻译过来,就是“石墙不透明医疗记录”。
而在索引的最下方,有一个醒目的备注栏。
那里写着受益人的实时生命体征监测数据。
心率:45。
血氧:92%。
处于深度镇静状态。
祁昭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指尖划过那些冰冷的数字。
她没有感到胜利的喜悦。
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石砚舟以为切断网络就能困住她。
但他忘了,真正的猎手,往往在黑暗中最敏锐。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黑色的风衣领口。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隔音门。
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个电子指纹锁。
祁昭从包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
这是她昨晚在黑市换来的物理破解工具。
她将U盘插入掌心的接口,动作熟练而冷静。
三秒后,绿灯亮起。
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像是某种机关被触发的叹息。
祁昭推开门。
里面是一条狭长的走廊,两侧是紧闭房门。
只有尽头的一间病房,透出微弱的光。
她放轻脚步,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就像她过去十年的人生一样,无声无息,却步步惊心。
走到房门前,她停下。
透过门缝,她能看见里面的景象。
一张巨大的病床,上面躺着一个人。
身上插满了管子,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那人背对着门,头发花白,瘦骨嶙峋。
这就是“已故”的石文渊?
祁昭眯起眼睛。
记忆深处,似乎有一张模糊的脸闪过。
那是父亲临终前的样子吗?
不,不对。
那张脸更年轻,眼神里带着一种诡异的狂热。
她想起第一章里,石砚舟在PPT第12页展示的那份完美无缺的信托架构表。
那时所有人都相信,石文渊死于车祸。
直到祁昭指出第二笔关联交易的时间戳错误。
那一刻,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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