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右上角的在线人数，像被某种看不见的推手猛地一按，瞬间突破了百万大关。
弹幕不再是刚才那种杂乱无章的争吵，而是变成了密密麻麻、几乎遮挡住画面的白色洪流。
【卧槽！这视频是真的？】
【离岸通道？洗钱？石砚舟你完了！】
【五千万是从哪来的？快说啊！】
【前妻牛逼！这就是专业对账的力量！】
石砚舟端着红酒杯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暗红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晃出惊心动魄的弧度，溅出几滴，落在洁白如雪的桌布上，像是一朵朵绽开的血花。
他试图维持那副从容不迫的CEO姿态，嘴角还挂着那一抹惯有的、优雅而虚伪的微笑。
但额角渗出的冷汗，已经顺着鬓角滑落，浸湿了那一丝不苟的发际线。
“昭昭，”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却依旧努力保持着那种居高临下的温和，“这种视频，来源不明。很可能是有人恶意剪辑，或者是AI合成的。”
他看向镜头外的赵律师，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去查IP，去报警，去起诉她诽谤。*
赵律师站在阴影里，脸色苍白如纸。
他知道，这段视频的元数据无法伪造。那是石砚舟亲口承认的。
但他更知道，此刻任何辩解都是徒劳。
只要开口，就是共犯。
沉默，成了他唯一的保护色。
祁昭没有理会石砚舟的狡辩。
她只是轻轻敲了一下回车键。
屏幕上的画面再次切换。
这一次，不再是视频，而是一份PDF文件。
文件名赫然写着：《Stone Valley Offshore Trust Structure & Beneficiary List》（石谷离岸信托架构及受益人名单）。
这是贯穿整个复仇计划的线索物件——石砚舟引以为傲的资产护城河。
第一章里，它完美地展示在PPT第12页，金光闪闪，象征着财富与权力的巅峰。
第二章里，祁昭指出了其中一笔关联交易的时间戳错误，露出了马脚。
第三章里，该笔交易对应的海外账户截图弹出，资金流向断裂。
而第四章，是它的终局。
祁昭将鼠标光标移动到了列表的第三行。
那里列着五个名字，每一个都代表着巨额的资金回流路径。
前四个名字，对应着石砚舟的几个海外空壳公司法人。
而第五个名字……
是一个女人。
林婉。
不，准确地说，是林婉的法定监护人，以及一位早已去世的老人。
祁昭的声音清冷，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进每一个观众的耳朵里。
“石砚舟，你刚才问我，那五千万是从哪里变出来的？”
她停顿了一秒，观察着石砚舟瞳孔的收缩。
“答案就在这一份信托受益人名单里。”
屏幕上，那个名字被放大，高亮显示。
**陈素兰**。
一个六十岁的名字。
石砚舟的脸色彻底变了。
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因为陈素兰，是他母亲。
而他母亲，早在三年前就因病去世了。
死亡证明，他就放在书房抽屉的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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