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右上角的在线人数，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推了一把，从五十万瞬间跳到了两百万。
红色的数字在黑色的背景里跳动，刺眼得像是石砚舟此刻额角渗出的冷汗。
他端着那只昂贵的红酒杯，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杯沿沾着一点酒渍，在他精心打理的西装领口旁，显得格格不入。
“各位观众，这只是一个技术故障。”
石砚舟的声音依旧优雅，只是尾音微微发颤。他试图用那种惯有的、掌控全局的微笑来掩饰慌乱，但嘴角扯动的弧度僵硬得像是一张面具。
林婉站在他身侧，一只手紧紧抓着他的手臂。她的指甲几乎要嵌进那套定制西装的面料里。
“砚舟，别怕。”她凑到他耳边，声音娇嗔却带着哭腔，“只要稳住，只要我们说是黑客攻击，平台会处理的。”
石砚舟没有看她。他的目光死死锁在屏幕中央那张巨大的Excel表格上。
那是《石砚舟离岸信托架构表》。
第一章时，它完美无缺地展示在PPT第12页，每一个节点都闪烁着金色的光泽，象征着财富与权力的稳固。
第二章，祁昭指出了其中一笔关联交易的时间戳错误，那个金色的节点出现了一丝裂痕。
而现在，第三章，裂痕变成了深渊。
屏幕上的数据流突然停滞了一秒。
紧接着，一张新的截图弹了出来。
那是一张来自新加坡金融管理局的冻结通知邮件。
邮件标题赫然写着：【紧急：关于蓝鲸控股关联账户的临时冻结令】。
附件里是一份盖着红色印章的文件扫描件。
【涉案账户：Cayman Islands Trust Account #9527】
【状态：已冻结】
【原因：涉嫌洗钱及资产非法转移】
祁昭坐在昏暗的书房里，面前的代码屏幕映在她清冷的脸上。
她没有看镜头，而是看着石砚舟。
“石总，”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却通过高保真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直播间的每一个角落，“这就是你所谓的‘系统误差’？”
“这个账户，属于你母亲同名同姓的堂兄。”
“也是你用来转移三亿资金的中转站。”
“现在，它被冻结了。”
直播间死一般的寂静。
连弹幕都停滞了片刻，仿佛所有的观众都在等待一个解释。
石砚舟的脸色终于彻底垮了下来。
他猛地推开林婉的手，转身面向镜头。
“这是诬陷！”
他吼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破音，“这是一个恶意竞争对手伪造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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