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酒店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鼓点声。
大堂内死寂一片。
直播信号中断后的黑屏，像一块巨大的墓碑，压在两千万观众的心头。
岑远站在监控死角边缘。
肋骨处的剧痛让他冷汗直流，但他站得笔直。
手里紧紧攥着那团皱巴巴的纸。
那是《离婚协议书》。
第一章打印时还带着余温的纸张，第二章被举起展示给镜头，第三章被袁正阳撕去一角，第四章散落一地沾满泥污，第五章被保安踩在脚下……
此刻，它回到了岑远手中。
拼合的断口处，多了一枚鲜红的指印。
那是林婉刚才侧身让路时，慌乱中按上去的血迹。
也是这场婚姻彻底破裂的印章。
“赵导。”
岑远声音冷硬，不带起伏。
他看向角落里的直播导演。
赵导脸色惨白，手指颤抖地操作着备用电源箱。
干扰器已经启动。
酒店周边五十米内，手机信号全断。
直播画面卡在最后一帧静止图像，弹幕停滞。
这是袁正阳最后的底牌。
切断所有外部联系，让现场变成封闭的密室。
在这个密室里，真相可以被随意篡改。
“备用电源重启需要四十秒。”
赵导急促地说道，额头满是汗珠。
“这四十秒，足够警察把你带走。”
岑远没有回答。
他抬起左手，将手机对准自己肋下的伤口。
屏幕反光映出暗红色的血迹。
“各位，”
他对空气说话，仿佛镜头还在直播。
“如果血迹能证明我受伤，那么伤口形成的时间，是否与袁正阳提供的医疗报告冲突？”
这句话很轻。
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死水。
袁正阳站在人群后方。
高定西装依旧笔挺，但手指神经质地敲击着香槟杯壁。
发出清脆而焦虑的声响。
脸上挂着虚伪的焦急。
他想要维持联姻的表面和谐，或者至少，让岑远看起来像个疯子。
只要岑远失控，他就拥有绝对的话语权压制。
“岑远，你疯了。”
袁正阳开口，声音油腻而伪善。
“这里没有直播，没人听得见你的疯话。”
“把协议交出来，我们还能好聚好散。”
岑远转头看他。
眼神平静得像在读判决书。
“好聚好散？”
“袁总，你口袋里的备用U盘里，到底存着什么？”
袁正阳敲击杯壁的手指猛地一顿。
瞳孔微缩。
这个细节，只有岑远看见了。
因为就在十分钟前，陈国栋离场时，那个带着“黑鹰”徽标的文件夹引起了骚动。
袁正阳趁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U盘，塞进了袖口。
动作隐蔽，但岑远的目光一直锁定在他身上。
“你在胡说什么。”
袁正阳强作镇定，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那只是普通的商业合同备份。”
“你想用这种低劣的离间计，来掩盖你精神失常的事实吗？”
他向身边的保镖使了个眼色。
两名黑衣保镖上前一步。
挡住了岑远与外界的所有视线。
他们要尽快平息事态，拿加班费。
哪怕这意味着要动手。
岑远后退半步。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