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的在线人数正在疯狂跳动。
五十二万。
五十五万。
六十万。
右上角的数字像某种诅咒，每增加一万，麦克风里传来的电流爆鸣声就尖锐一分。
江野站在公证处档案室冰冷的中央。
头顶的白炽灯惨白得刺眼，照得他掌心的血珠晶莹剔透。
那滴血，正顺着指纹的纹路，缓缓滑落。
“姜国栋。”
江野没有看镜头，也没有看那些疯狂刷屏的弹幕。
他的目光锁定在陈默身上。
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你的袖口，为什么是湿的？”
陈默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那件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袖口，确实有一块深色的痕迹。
在应急灯的余晖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
姜国栋也注意到了。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微笑。
“看来，真相要浮出水面了。”
姜国栋的声音通过高保真麦克风，传遍每一个角落。
语速极快，带着那种律师特有的压迫感。
“根据《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任何试图掩盖犯罪证据的行为，都将加重嫌疑人的罪责。”
“陈公证员，你刚才在‘现场’做了什么？”
陈默的脸色煞白。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后背撞上了身后的文件柜。
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我只是不小心蹭到了灰尘！”
陈默的声音有些颤抖。
但江野闻到了。
那股味道。
不仅仅是消毒水。
还有一股新鲜的、腥甜的气息。
那是血液的味道。
而且，是非常新鲜的血液。
“灰尘？”
江野向前迈了一步。
距离陈默只有半米。
他能看清陈默瞳孔中的恐惧。
也能看到陈默右手紧紧攥着的口袋。
那里鼓鼓囊囊的。
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坚硬，冰冷，棱角分明。
“死者王先生的伤口，是在三天前形成的。”
江野轻声说道。
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空气里。
“所以，伤口周围的血迹，应该已经凝固，颜色暗沉。”
“但你袖口上的这个痕迹……”
江野伸出手。
指尖轻轻点向那块红斑。
“颜色鲜红。”
“甚至还在微微渗出。”
“这说明，这血，是今天才流的。”
“那么问题来了。”
江野收回手。
眼神锐利如刀。
“今天，除了我们四个人，还有谁在这里受伤了？”
直播间瞬间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弹幕炸开了。
【卧槽？新尸体？】
【陈默杀人了？】
【剧本吧？这剧情太刺激了！】
【主播快跑！这公证员有问题！】
姜国栋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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