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储藏室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打印机墨粉特有的刺鼻化学气息。
头顶那盏惨白的LED灯管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像是某种濒死昆虫的鸣叫。
江野站在金属档案柜前，手里捏着那份被公证员陈默强行收回的《凶器指纹鉴定书》复印件。
纸张边缘已经有些卷曲，上面盖着红色的“封存”印章，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直播间在线人数：1,247,893。
弹幕刷新速度快得让人眼晕，但此刻，所有的喧嚣都被隔绝在这扇厚重的铁门外。
只有苏小满急促的操作声，从连接在笔记本电脑上的微型摄像头旁传来。
“江哥，信号稳住了。”苏小满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是陈默要进来销毁证据了，我们只有三分钟。”
江野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锁定在录音笔上。
这是刚才从姜国栋公文包夹层里搜出的唯一实物证据。
姜国栋以为只要切断直播信号，就能让这段录音永沉海底。
但他忘了，江野最擅长的，就是从死局里抠出活路。
“播放背景音。”江野说。
声音冷静，简短，没有一丝波澜。
苏小满手指飞快敲击键盘，波形图在屏幕上展开。
一段杂乱的电流声后，是死者生前最后时刻的对话录音。
大部分内容已经被处理过，只剩下模糊的威胁和咒骂。
但在音频的最末端，有一段持续了三秒的低频噪音。
那是暴雨打在窗户上的声音，还是……别的什么？
江野眯起眼睛。
他知道，真凶不在这里。
那个穿着五年前停产面料西装的人，那个能轻易篡改现场痕迹的人，此刻正躲在暗处，看着这场闹剧。
而姜国栋，不过是一个被推上台前的傀儡。
“开门！”
门外传来陈默冰冷的声音。
“根据内部管理规定，未归档的证据必须在监控下即时销毁，以防泄露隐私。”
江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隐私？
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隐私是最廉价的祭品。
他拿起录音笔，插进电脑接口。
“小满，放大频谱。”
屏幕上的波形剧烈跳动。
江野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迟迟没有按下。
他在等一个时机。
一个能让所有观众看清真相，同时又能让陈默无法反驳的时机。
“江野，你在拖延时间。”
门把手转动了一下，锁芯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陈默已经拿到了备用钥匙。
姜国栋那张虚伪的脸出现在门缝外，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充满了恶毒。
“你以为你能赢？”姜国栋隔着玻璃喊道，“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跟谁斗。”
江野抬起头，直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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