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方廷州没有立刻回答夏晚舟的质问。
他的目光越过夏晚舟单薄的肩膀，落在苏曼妮那张瞬间苍白的脸上。
这一秒的停顿，比任何辩解都更具杀伤力。
苏曼妮的手指紧紧攥着爱马仕铂金包的带子，指节泛白。她原本精心打理的妆容下，此刻写满了惊慌。
那不是对前妻的厌恶，而是对即将崩塌的利益共同体的恐惧。
方廷州看清了苏曼妮眼底的退缩，心里的最后一丝侥幸也碎了。
他知道，苏家那笔注资，根本还没到账。所谓的“联姻”，不过是他用来填补海外项目巨大亏空的幌子。如果现在断了独家顾问关系，审计介入，苏家绝不会接这个烂摊子。
他看向夏晚舟的眼神变了。
从轻蔑变成了某种被逼入绝境的凶狠。
“切断直播。”方廷州低声命令赵秘书，“现在。”
赵秘书手忙脚乱地敲击键盘，但屏幕上的画面只是闪烁得更厉害。
就在这时，夏晚舟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
这不是普通的演示器。
这是她作为独家法律顾问，拥有最高权限的控制终端。
客厅中央那块巨大的8K投影幕布骤然亮起。
原本播放着方廷州与苏曼妮甜蜜合照的画面被强行覆盖。
取而代之的，是一份红头文件的扫描件。
字体冰冷，排版严谨。
《婚前财产补充协议》第4条第2款。
标题加粗，刺得人眼睛生疼。
弹幕停滞了一瞬。
【？？？】
【这是什么？】
【婚前协议？方总不是说要离婚吗？怎么还有协议？】
夏晚舟的声音平稳地响起，像宣读判决书：
“根据本协议规定，若一方在公开场合恶意贬低、羞辱另一方，或试图通过舆论手段损害对方名誉以谋取不正当利益，视为根本性违约。”
她抬起眼，直视方廷州：
“你在直播中称我为‘黄脸婆’，并暗示我贪图补偿款。这已经触发了条款中的惩罚机制。”
方廷州冷笑一声：“荒谬。那是私人言论，也是事实。”
“不。”夏晚舟摇了摇头，“在商业语境下，这是对你方氏集团品牌形象的直接攻击。更关键的是——”
她指尖轻点。
屏幕上的文字滚动，一行红色的数字跳了出来。
五千万。
【五千万？】
【卧槽，真的假的？】
【这就是豪门婚姻的代价吗？】
直播间彻底炸锅。
热度曲线呈垂直上升趋势，服务器报警声此起彼伏。
方廷州的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这份被他随手扔在书房抽屉角落里的协议，竟然藏着这样的杀招。
他以为那只是用来约束夏晚舟不得干涉他商业决策的枷锁。
却忘了，法律讲究的是双向约束。
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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