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郊区安全屋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鼓点声。
顾承泽坐在真皮沙发边缘，背脊挺得笔直。
他面前摆着一份文件。
那是《离婚协议书》及其附件。
附件的最上层，夹着一张A4纸。
纸角微微卷起，露出半行加粗的黑体字：《未婚妻林婉死亡证明》。
这张纸，从第一章档案袋里露出的边角，到第六章积水中模糊的日期，此刻终于完整地暴露在镜头前。
它像一道伤疤，横亘在顾承泽和季寒舟之间。
直播间在线人数：1200万。
弹幕密集得让人窒息。
【快签！别废话！】
【顾承泽你装什么深情？人死了还要拖着你？】
【杀人犯还想洗白？】
顾承泽没有看弹幕。
他的目光落在老陈身上。
老陈是公证员，穿着深灰色制服，手里捏着一支万宝龙钢笔。
他是警方协调员，也是季寒舟安插在程序正义里的钉子。
「顾先生，时间到了。」
老陈的声音机械、平淡。
他没有看顾承泽的眼睛，而是盯着手表。
秒针跳动。
滴答。
滴答。
每一声都像敲在顾承泽的太阳穴上。
「录音手机的事，你需要解释。」
老陈抬起眼皮，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冷漠如冰。
「警方技术科已经初步鉴定，那段录音的背景噪音，与你此刻所在的安全屋环境完全一致。」
顾承泽嘴角勾起一抹疏离的笑。
语速平稳。
「所以呢？」
「所以，这证明了录音是你伪造的。」
老陈向前倾身，手指轻轻点了点那份死亡证明复印件。
「你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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