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的洗手间里，灯光惨白得像某种福尔马林的味道。
叶晚站在洗手台前，双手撑在大理石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却红润得有些妖异。
她缓缓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不再有之前的清明与锐利。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灰白。
就像两颗蒙尘的玻璃珠，僵硬地嵌在眼眶深处，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也没有任何生命迹象。
这和薛妄临终前的一模一样。
“系统。”
她在心里默念。
没有回应。
只有镜面中那个灰白色的瞳孔，静静地回望着她。
【警告：情感阈值突破临界点。】
【同化进度：15%。】
【请宿主保持冷静，回归通道即将关闭。】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炸开，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叶晚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苦杏仁味似乎还残留在鼻腔里，那是薛妄死亡的气息，也是她复仇成功的勋章。
可现在，这枚勋章烫得她生疼。
她睁开眼，试图调动一丝愤怒、一丝悲伤，或者哪怕是一丝恐惧。
但什么都没有。
心里空荡荡的，像被挖去了一块血肉，风穿过去，连回声都没有。
这就是代价吗？
为了让他体验我前世所受的每一分痛苦，我必须先成为他？
叶晚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发现脸部肌肉有些僵硬。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且沉重的脚步声。
不是逃跑的脚步。
而是跪行声。
膝盖摩擦过昂贵的大理石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紧接着，是磕头声。
咚。
咚。
咚。
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狠。
叶晚没有回头。
她知道是谁。
赵管家。
那个唯唯诺诺、总是低着头，却在关键时刻递上毒茶的执行者。
“小姐……小姐饶命啊！”
赵管家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浓重的哭腔和颤抖。
“老奴知错了！老奴真的知错了！”
叶晚依旧看着镜子，眼神淡漠。
“起来说话。”
她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
就像在播报一条与自己无关的新闻。
赵管家并没有站起来。
反而爬得更近了。
直到他的额头抵在叶晚脚边，冰冷的大理石地面硌得他生疼，但他不敢动。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沾血的账本。
那是一本普通的黑色硬皮笔记本，封皮上浸透了暗红色的血迹——薛妄指甲抓挠桌面时留下的血，混合着赵管家自己的冷汗。
“这是……这是薛妄转移资产的所有证据！”
赵管家举起账本，手抖得像筛糠。
“里面记录了他在海外洗钱的所有账户，还有……还有他和李小姐坠楼案的幕后交易记录。”
他抬起头，满脸泪水和鼻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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