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敲打在拘留所会见室厚重的防弹玻璃上，发出沉闷的钝响，像极了某种倒计时的心跳。
曹默坐在铁桌前，双手被铐在桌面上。
他的手机、电脑，所有能联网的设备，都在三个小时前被警方以“取证需要”为由扣押。
此刻，他面前只有一台老式的离线硬盘读取器，和一张泛黄的便签纸。
那是苏青在认罪前，塞进他口袋里的。
纸上没有字，只有几个凌乱的点划。
短、短、短。长、长、长。
曹默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些凹凸不平的痕迹。
这不是普通的摩斯密码。
这是陈守义导师生前教给他的“脑电波频率变体”。
一种只有他们师徒二人知道的，将思维波动转化为物理振动的编码方式。
“你在看什么？”
对面的玻璃外，一名警察正不耐烦地敲击着桌面。
“时间到了。叶先生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曹默没有抬头。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几组点划。
短代表焦虑，长代表恐惧。
但在陈守义的体系里，短是“开”，长是“关”。
如果把这些信号重新排列组合……
曹默的瞳孔微微收缩。
“E”不是叶承恩。
“E”是Exon。
exon，线粒体。
细胞能量的工厂。
也是叶老爷子临终前，体内代谢异常最严重的器官。
曹默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尖叫。
“我要见叶承恩。”
他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计算好的公式。
“现在。”
警察皱了皱眉：“你现在的身份是嫌疑人，没有资格——”
“我是百万观众的上帝视角。”
曹默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如果我在这里消失，或者我手中的‘证据’丢失，你觉得直播间的算法会如何推送这条新闻？”
警察的脸色变了。
他知道曹默手里有牌。
虽然手机被扣，但曹默早在直播间设置了“死亡开关”。
一旦他超过十分钟未发送确认信号，云端备份会自动发送给全网。
警察犹豫了两秒，最终按下了对讲机。
“让他出去。”
门开了。
走廊尽头的灯光惨白，照在叶承恩那张精心修饰的脸上。
他穿着那套定制的深灰色西装，手指上的金戒指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晕。
他看起来并不紧张。
甚至带着一丝胜利者的傲慢。
“曹记者，”叶承恩走到玻璃前，隔着透明的屏障，居高临下地看着曹默，“还在玩这种过家家的把戏？”
曹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便签纸，贴在玻璃上。
然后，他用指尖在纸上画了一个圈。
圈内，写着两个字母：Dr. L。
叶承恩的眼神瞬间凝固。
那层完美的伪装面具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林医生？”
叶承恩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握紧拳头的手指关节已经泛白。
“叶老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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