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暴雨声被厚重的隔音玻璃隔绝在外,只剩下智能音箱底座那微弱的电流嗡鸣。褚默站在角落的阴影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他刚刚在派出所按下了确认键,上传了那份未经处理的生物信息原始包。现在,他需要知道那个数据包到底触发了什么。
手机屏幕突然黑了一瞬,紧接着弹出一个红色的警告框:`设备已被远程锁定。`
褚默没有惊慌。他的目光越过手机,落在茶几上那台正在播放干扰噪音的智能音箱上。那噪音并非随机生成的白噪,而是经过算法处理的高频脉冲,专门用于掩盖特定频率的数据传输信号。
“陈导。”褚默低声说,声音平稳得像是在陈述天气,“你设的防火墙陷阱,反应速度比预期快了0.5秒。”
没有回应。只有键盘敲击声从隔壁房间传来,急促、凌乱,像是有人在心慌意乱地试图切断连接。
褚默迅速切换到手机的开发者模式,输入了一串预设指令。这不是为了破解锁屏,而是为了反向追踪。他利用刚才上传数据时产生的短暂握手协议,通过智能音箱的蓝牙信道,向发送锁定指令的源地址发起了一次心跳包探测。
屏幕上的数字开始跳动。IP地址解析中……地理位置定位中……
三秒后,坐标锁定。
不是外部服务器。不是廖凯公司的云端节点。
坐标显示的位置,就在客厅中央,距离褚默不到两米的地方。
更准确地说,是苏青的左耳。
褚默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看向坐在沙发另一端的苏青。她正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那条白色的孕检单,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变形。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肩膀随着呼吸剧烈起伏,看起来脆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但在那枚看似普通的银色助听器外壳下,一个微型射频发射器正在以每秒120次的频率向外广播信号。
那不是助听器。那是监听终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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