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温保险箱的压缩机发出沉闷的轰鸣，像一头濒死野兽的喘息。
温度显示：25度。
聂远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喉咙里全是铁锈味。胶带封住了他的嘴，只留出一丝缝隙呼吸，但那点空气早已浑浊不堪。他不能说话，至少现在不能。常烈在听，苏清在看，还有那百万双隔着屏幕窥视的眼睛。
他在等。
等那个“变数”。
直播间的弹幕还在疯狂滚动，但节奏变了。刚才的震惊过后，是更密集的质疑和嘲讽。
【常氏公关团队来了？】
【这剧本太假了，哪有人真把审计师关进烤箱？】
【打赏榜第一那个乱码ID又刷了一万，谁啊这么闲？】
聂远眯起眼。他感觉到体温在升高，汗水顺着脊背滑落，浸透了衬衫。他必须利用这点热量。
他微微侧头，用被反绑在身后的双手，指尖轻轻敲击大理石台面。
笃。笃笃。笃。
不是求救。那是摩斯密码。
他在暗示位置。或者说，他在暗示那个乱码ID的位置。
苏清坐在直播间导播台前，手指悬在键盘上，脸色苍白。她听到了麦克风里传来的细微敲击声，虽然微弱，但在暴雨的背景音中清晰可辨。
“这是……SOS？”她喃喃自语，心脏狂跳。
不。不对。
聂远的敲击节奏很快，带着一种职业性的精准。他在报一组坐标，但不是地理坐标，而是数据包的哈希值。
这是前审计师的本能。他在向那个神秘的观众传递线索。
常烈盯着监控屏幕，眉头微皱。他听懂了其中的含义吗？不，他不懂代码，但他懂人性。他知道聂远在挑衅，在试图拉拢第三方势力。
“阿鬼。”常烈拿起对讲机，声音依旧优雅，却透着一股寒意，“把温度调高。让他没力气敲字。”
“老板，这样会不会……”阿鬼的声音有些迟疑。
“照做。我要看看，他是先热死，还是先疯掉。”
滴。
恒温保险箱内的温度计跳动了一下。
28度。
空气变得粘稠，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一团湿热的棉花。聂远的视野开始模糊，汗水流进眼睛里，刺痛难忍。他咬紧牙关，舌尖抵住上颚，强行压下眩晕感。
不能停。
一旦停下，常烈就会以为他崩溃了。那样，他就真的只是待宰的羔羊。
他继续敲击。
笃笃。笃。
这次，他故意加大了力度。指尖在大理石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直播间里，有技术粉开始分析音频频谱。
【等等，这敲击声有规律！】
【好像是摩斯密码？】
【我在解码……好像是‘离岸’、‘账户’、‘底层’？】
【卧槽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