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撕裂了老旧建筑腐朽的墙体，战术手电的光柱在弥漫的粉尘中乱舞。
陈默没有看那些举着枪的警察。他的目光死死锁在角落阴影里那个蜷缩的身影上。那是林婉。或者说，是那个被囚禁在密室深处、神志早已破碎的林婉。
“把铐子解开。”陈默的声音很冷，像是一根绷紧到极限的钢丝，“别动她。”
为首的警官眉头紧皱，枪口依然指着陈默：“陈先生，你涉嫌非法拘禁和伪造证据。配合调查。”
“赵刚在哪？”陈默反问。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张SD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谁？”
“赵刚。”陈默重复了一遍，语调依旧平淡，但眼神里的慌乱被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掩盖，“他在监控室。他在等这里塌掉。”
话音未落，脚下的水泥地面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不是地震，是机械结构断裂的声音。紧接着，头顶传来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苏小满从阴影中走出，脸色苍白得吓人。她语速极快，带着惯常的调侃语气，却难掩惊恐：“老陈，跑！赵刚启动了预设程序。这栋楼的结构早就被掏空了，现在就是个炸弹壳子。”
“他疯了。”陈默说。
“他不疯，他只想让你死在这里，好低价收购你的店。”苏小满一把抓住陈默的手臂，“跟我走，通风井还通着。”
陈默没动。他的视线越过苏小满，落在林婉身上。
林婉正对着空气挥舞手臂，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声。她的眼睛空洞无神，瞳孔放大，仿佛看到了某种恐怖的幻象。长期的囚禁让她产生了严重的应激反应，任何靠近的人在她眼里都是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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